第29章 一波三折的婚夜(1) 一更(3 / 6)
她们怎么就不想想,她很可能死在唐攸宁手里――天下皆知的蛇蝎美人,是能轻易被个丫鬟监视算计的?再说了,一仆不事二主的道理,谁不晓得?
她不想赔上性命,又不敢回绝,只好选择折中的法子:第一时间惹怒唐攸宁,服侍之初就被惩戒,降为二等丫鬟甚至粗使丫鬟都可以,那也比平白丢掉小命来得好。
哪成想,唐攸宁根本不吃这一套。
攸宁摘下红宝石耳坠,除下腕上的福禄寿三色镯子,手势轻柔地放在妆台上,又起身除下繁复的大红褙子,信手放在床上。
这些累赘,委实把她累得不轻。
身着红色衫裙,感觉松快许多。她折回到妆台前,侧身而坐,凝望着秋月,轻咳一声。
秋月回过神来,有些仓促地道:“夫人有何吩咐?”
“说说话。”攸宁语气柔和,“关于我的传闻,是不是听过不少?”
秋月略一迟疑,诚实地回答:“是。夫人早已是名动京城的人物。”名动京城的蛇蝎美人,这殊荣,也不知她作何感想。
“如你先前所言,我不守习俗下地,到了阁老面前,只说是你怂恿之故,他会信谁的说辞?”攸宁拿起妆台上的福禄寿三色镯子,手势透着漫不经心,“这镯子价值不菲,我把它摔碎,推到你头上,你猜阁老是信我,还是信你的辩白?”
“……?!”秋月惊愕之下,双眼瞪得老大,连嘴巴都张开来。她这才明白,唐攸宁想要自己的命,比自己想的更轻易。
她跪倒在地,“求夫人恕罪,饶了奴婢。奴婢这就回樊姨奶奶和三夫人面前领罚……”她声音越来越沮丧无力,深知回去之后,那二人会视她为败事有余、折损颜面的废物,轻则打一通板子,重则打发到庄子上,连重头熬起的机会也无。
攸宁睨着她,“回去的话,她们若是让你照常当差,也罢了;若你料定前程尽毁,我倒是能施与援手。”
秋月怕到了极点,头脑倒更为灵光,几息的工夫之后,连连磕头,“请夫人饶奴婢一条贱命,奴婢日后定会效犬马之劳!”
攸宁牵了牵唇,“言重了。”
秋月急切地道:“奴婢自知愚钝,自请降为粗使丫鬟。”
“照常当差,旁的你掂量着办。”攸宁转身端坐,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谢夫人的大恩大德。”秋月记起分内事,慌忙起身,将妆台上的首饰归置起来,一面轻巧麻利地忙碌,一面献出投名状,“这边的管事赵妈妈,也是樊姨奶奶和三夫人着意安排过来的。赵妈妈性子浮躁张狂,并没什么本事,字都不识得几个,只是颇会讨老夫人的欢心。”
攸宁颔首一笑。
秋月忙完手边的事,揣摩着请示:“夫人要不要净面净手?奴婢唤人打水过来。”
“好。”
秋月传话之后,又红着脸请示:“奴婢请您的陪嫁丫鬟过来吧?”
攸宁一笑,“不必了,你做事就很周到。”
秋月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几分。
二更天,萧拓踏着夜色回房。
攸宁已然歪在大迎枕上入睡。
萧拓听得秋月战战兢兢地通禀完,从袖中取出一摞封红,递给她,一摆手,“该打赏的打赏,余下的是你的。备水。退下。”
秋月称是而去。
萧拓走到千工床前,敛目打量。
她睡的很安稳。
真够心大的。
他是说过,她可以早些歇息,可那不是客气话么?
再怎么着,这也是他三十年来首次娶妻,且没二回的事儿。
他弯身道:“醒醒。”
攸宁只眉心动了动。
萧拓起了戏谑之心,拈起她一缕发丝,用发尾扫她的脸。
攸宁蹙眉不已,抬手抹了抹脸,随即清醒过来,男子俊美至极的容颜映入眼帘。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萧拓道:“你倒是心宽,也不怕我回来耍酒疯。”
他身上酒气浓烈,但眸色如常,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攸宁心安下来,歉然解释:“原是想小憩片刻,却不料睡沉了。”
“的确累人。”萧拓释怀,坐到床边,“也不知哪个混帐定的嫁娶章程。”
攸宁一笑。
萧拓寒星般的眸子眯了眯,“这样更好看。”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描眉画鬓反倒多余。
攸宁问:“有事吩咐我?”
他叫醒她不是应该的么?花烛夜,他能吩咐她什么?萧拓心知她犯迷糊了,也就不计较,“你或许有些想法,说来听听。”
攸宁透着慵懒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实话实说:“没有。”
“……”她又把天儿聊死了。萧拓沉吟片刻,俊颜凑过去,二话不说地索吻,强势,炽烈,直到她气喘吁吁才作罢。
随即,气息不宁地笑凝着她,“醒了没?”
“……醒了。”攸宁柔柔地推他一下,“先……喝合卺酒、吃点儿东西、沐浴更衣?”
萧拓说好,却不肯放她离开臂弯,予以沉着克制地亲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