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终得实现的夙愿(2) 更新(9 / 14)
而皇帝……这位当年的黎家大小姐、皇后,再到成为帝王之后,明显是越活越没个人味儿了,又怎么可能懂得这些人情世故。
回往皇城的路上,皇帝一路都闭目养神。
有那么一刻,她眼角沁出了晶莹的泪滴。
她飞快地抬手拭去。
不论人前人后,她都不愿落泪哭泣。
哭是最没用的事。
她早就知道了。
在当初,与钟离远相见三五次之后,她便对他倾心,认定他就是自己的如意郎君,无论如何都要嫁他,与他成为世人皆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是局势骤变,她作为黎家嫡长女,一朝被选为入主中宫之人。
那时哭过,哭了很久,可最终却只能忍痛与他道别离,说我不能嫁你了。
他说我理解,珍重。
彼时,她在他面前哭得肝肠寸断。又有何用?结果不过如最初所言,她不能嫁,他也真的理解。
再后来……昏君对黎家起了猜忌之心,猝不及防地出手,除了她,黎家满门覆灭。
当时是他和萧拓暗中帮她运筹帷幄,才让她免于无妄之灾。
而从那时起,她有时候的行径便有些不疯魔不成活的意思了――家族的覆灭、至亲骤然消亡的殇痛,她没法子缓解,无法对任何人倾诉,只能通过双手染血的方式来宣泄一点点。
没有他和萧拓,绝不会有她掌天下权的光景。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原本以为,就这样隔着君臣之分看着他就好,看着他放下,看着他成家,看着他有儿女承欢膝下。
可偏偏又来了那场滔天大祸。
她明知他是怎样的人,明知他是蒙受了不白之冤,竟是无能为力。
他和萧拓给她如今拥有的一切,她回报给他们的,却是辜负。
她那时候确然有着难处,有着不得已,但是,没有告诉他们。
说了又怎样?
等他们说一句理解么?
那已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那就索性不说了,被人怨憎的滋味,也好过一句理解。
做出决定之前,她去见过他,久久地说不出话。
末了,他唇角逸出温煦如三月暖阳的笑容,说:“不用为难。”
她什么都没说,他却已读出她所有的挣扎。
再往后……便是这样漫长的一场别离。
他是已真的放下了她,不再在意她。
没关系,她接受,甚至喜闻乐见。自始至终,他无愧于她。
而她不能接受的是他的现状。
这现状,实在是叫人忧心,说不定哪一日,她就会永远地失去他。
再看不到他,再听不到他的声音,再没有任何念想。
真要到了那一日……她不敢想象。
关乎过往的思绪,在她进到御书房那一刻起,也便收敛了起来。
沉湎于哀痛,远不如务实地做些事。为他。哪怕为时已晚。
她唤来了刑部尚书与锦衣卫:“朕再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务必有条有理的结案。”
对于这样的死命令,谁都不想接,又是谁都不敢不领命的。傻子都看得出,皇帝心情奇差。
转过天来,皇帝心绪有所缓解,想起了攸宁。
攸宁还没主动进宫来,绝对不可能知晓钟离远那段过往,却像是一点儿好奇心也无的样子。
或许,只是尊重他吧?
皇帝思及此,也就释然。她也只是愿意与攸宁说说话,愿意尽力让攸宁好歹对朝廷有些改观――对她这皇帝倒是不必。
既然如此,那就以后再说,眼下且先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刑部与锦衣卫度过了数年来首个最是忙碌的夏日,夜以继日地为案情忙碌。
亦是因此,也借助了萧拓提供的不少可以加快进展的建议。
事实证明,萧拓的建议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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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日,叶奕宁偶然间通过手下得到了一个消息,当即扬眉、冷了脸,斟酌了大半日,去了京城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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