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步步展露的锋芒(12) 三更合一……(4 / 5)
下人们应声而去,不消多久便安排妥当,把老太爷挪出了福寿堂。
攸宁回到正房,刚换了身衣服,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便听得人通禀:“叶大人求见。”
叶大人?攸宁要过一刻才反应过来,指的是奕宁。听说奕宁前两日便提前到锦衣卫当差了,也不知是否适应。
她亲自迎出门去。
叶奕宁站在正房院门外,瞧见攸宁,逸出柔和的笑容。
攸宁见她身子如松,穿一袭玄色箭袖长袍,脚上一双同色的小靴子;头发如男子一般束起,插一枚白玉簪。是最简单寻常的打扮,轮到美人如此,便更能衬托出容颜的姣好、气质的冷艳。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快走几步,“怎么得空来找我的?”
叶奕宁笑着揽了揽她。看到攸宁,总是很开心的事。之后她才说起来意,“武安侯见过皇上了,说了与宋宛竹的来往始末。皇上事先做了些安排,让林陌在殿内的屏风后、让我殿外的南窗下聆听。……”一面随攸宁回转正屋,一面细说种种。
攸宁长睫忽闪一下,携她在宴息室挨着落座,“怎么是你来告诉我这种事的?”对于听闻的事,是意料之中,但说什么都觉不妥。
叶奕宁就笑,刮了刮她鼻尖,“皇上料定你关心此事的结果,便让我来做这个传话的人。”
攸宁少见地撇了撇嘴,“真有她的。”
叶奕宁笑意更浓,“可不就得我来么?难不成让魏凡那个话痨来告诉你?那你可少不得备一桌席面,留他用晚膳了。”
攸宁笑出声来,“哪儿就是话痨了?我瞧着魏大总管是很不错的人。”
“再不错的人,也少不得有些小毛病。”叶奕宁笑着取出几张写满字的纸,“这差事我办妥了,也本就想来找你一趟。佟家反对翻案的事,我料想着你少不得出手,便将所知的一些事记录下来,供你参考,应该能用上。”
“不用……”
攸宁刚一开口,叶奕宁便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沉静地望着她,“我们是异姓姐妹,是你说的。没道理总是你帮我,而我总是对你的事置身事外。你是想要我无地自容得跳河么?”
“……诶,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攸宁绽出由衷的笑靥,“我不是怕你为难么?皇上那只狐狸,要是察觉后为难你,我可怎么着才好?”
“谁还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呢?”叶奕宁道,“她又不傻,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我要是对你和少晖都不能尽一份心力,那还是人么?”
攸宁忙道:“好了好了,我收了,一定能派上用场。”
叶奕宁这才又现出笑靥。
攸宁打量着她,“没事?”问的自然是林陌的事。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而已。只是现在看来,好像都是瞎猫,又好像都是死耗子――横竖都是要不得罢了。”叶奕宁自嘲地笑了笑。
攸宁又道:“脸色不大好,差事重?”
“也不算重。”叶奕宁道,“有个五城兵马司的官员获罪,要抄家,杨锦瑟让我负责抄家的事儿。知道那意思吧?就是人家里明里暗里的银钱,我都要找出来,道道儿我是明白,实际做起来是真吃力。杨锦瑟就一直在一边儿瞅着,有时候我就说,您老人家怎么看?有没有什么高见?她就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正跟你学其中的门道呢。”
攸宁笑得不轻。
叶奕宁也笑。
姐妹两个说了一阵体己话,叶奕宁便道辞,赶回去办差了。
攸宁望着奕宁离开时的背影,虽然有些寥落,更多的却是坚定、踌躇满志,心就放了下来。
强颜欢笑、故作无事,那也是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做得出来的。只要肯这样做,只要跨出了这一步,便不愁迎来新一段崭新的生涯。
傍晚,萧拓回家来,带回一个消息:四月最后一天,皇帝要在宫中设宴,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家眷出席。
攸宁一面帮他更衣,一面听他说完,“皇上最近的做派,好像是变了不少。”
“主要也是想见一些人。”萧拓道,“特地叮嘱我了,要我务必劝着你到时前去捧场。”
攸宁失笑,“瞧瞧,连说话都不那么讨人嫌了。”
萧拓哈哈地笑。
攸宁扯了扯他中衣的领口,“那什么,爹的事情你听说没有?”她和三嫂把他爹骂得不轻,他样子却像是毫不知情。
萧拓却道:“早就听说了。你们心里有气,谁心里又痛快过?也是该把那些实话说给老爷子听一听。”
“你没惩戒我的意思就成了,我去唤人给你备水。”攸宁说。其实,心里是换位斟酌了一下,站在他的立场……有点儿不好过。
他是嫡次子,容忍父亲相当于宠妾灭妻的行径这些年,心里得是个什么滋味?
他看顾着手足,念着那些不够深厚但确然存在的手足之情,才有了今时今日。
结果呢?被他纵着惯着的人愈发地拎不清轻重,愈发地放肆――多年心血,简直是白费了。
“行啊。”萧拓柔声应着,“等会儿一起去给娘请安。”
“嗯。”攸宁走出去一段,又折了回去,迟疑一下,主动地轻轻地抱住他,哄道,“别往心里去,人与人哪有相同的?而且我有分寸,总不会让爹爹明面上下不来台的。”
萧拓沉默着紧紧地回抱住她,好一会儿,说:“关乎男子,便是外院的事,晚间我会酌情处理。你不用当回事儿。”
攸宁迟疑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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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老太爷躺在床上,怔怔地出神。
唐攸宁搬出皇帝,且提及当初长平公主为萧府出头的事……这样看来,说能随时进宫面圣的话便不是虚张声势,万一她发疯进宫,照着所说的那些去告他的状……
那恐怕就要应了老三媳妇的话:晚节不保。
愣怔间,下人来禀:“阁老来见您,在厅堂等着。”
“……”老太爷闭了闭眼,打心底不想见那个不孝子。都怪他,娶了唐攸宁,没有那档子莫名其妙的婚事,没有那等毒妇作祟,老三媳妇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会口无遮拦地羞辱谩骂他?至于唐攸宁,那更不消说了,话里刺的人要发疯都是轻的,当时那种眼神……他这辈子受过的所有的羞辱加起来都比不过。太伤人了,他一辈子都是不能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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