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步步显露的锋芒(10) 万更……(5 / 6)
跟她女儿所说的大同小异。林陌没说话。
宋夫人起身走到书案近前,又深施一礼之后,道:“侯爷是驰骋沙场的英雄人物,眼里不揉沙子,有些事怕是想也想不到的。
“要知道,买下一个丫鬟的一条命,也不过是三五百两银钱的事,若再稍稍用刑或是想法子把人吓破胆,那就连银钱都不用花了,丫鬟定会唯命是从。”
林陌牵了牵唇,“听来像是有些道理。”
他有什么不知道的?这类手段,在哪儿都可以用。
可是,就像唐攸宁说的,连翘便是被收买了,也不至于花样百出地编排自己旧主,她又不是说书先生。
被人教的?谁又能教她说出那些事?以唐攸宁那个德行,对连翘所说的那些事必然深恶痛绝,自己不会做,也断不会允许身边人手有那些花花肠子。
好吧,他得承认,对于宋宛竹品行不端的事,他起码已信了三分。
宋夫人瞧着他应该是能听进自己的话,忙继续道:“其实早在我家老爷外放之前,宛竹就提过与侯爷结缘的事。
“我对这个女儿是过度宠爱了些,一来是想着,要是你们定亲,她就得留在京城,与我千里相隔;二来则是想着,彼时的林家确实名不见经传,她又是被娇养大的,境遇有所不同,必然会有诸多不适。
“因此,再三斟酌之后,疾言厉色地让她歇了那份心思,老老实实地跟我们去金陵。
“宛竹那一段伤心得很,郁郁寡欢了大半年呢……”
她低下头,用帕子擦着眼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初真不该那般狠心,断了你们的姻缘。可这世间偏生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林陌睨着她,“宋氏与武安侯的姻缘路断,也是因为您的阻挠?”略停了停,继续道,“那我倒是不懂了,又非相隔千里,您女儿又非低嫁,甚至是高嫁,您怎么还能不同意?”
宋夫人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一下,垂下了眼睑,眼珠子转个不停。
心急之下她忘了,林陌这等征战沙场的人,眼力绝佳,不会错过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与武安侯的事……不就是那个丫鬟胡诌的么?”宋夫人继续抹泪,“这是没影儿的事儿啊,侯爷何出此问?”
林陌的心又冷了三分,嗤笑一声,“您放心,以我的推测,武安侯很快就会被圣上传唤到京城,到时候,也不知道您、宋氏敢不敢与他在御前对质。”
“啊”的呼声被宋夫人强行按捺下,一颗心却因紧张慌乱狂跳个不停,面色亦是青红不定。
皇上?这件事真的惊动了皇上?是了,没有皇上横插一脚,宛竹怎么会这样不清不楚地嫁进林府?
要是如他所说……可怎么办才好?不但女儿再无翻身的可能,便是她和自家老爷,怕也被皇帝怪罪教女无方,不定会得到怎样的责罚。
只因为女儿谋取的一段好姻缘,一家人都要跟着遭殃再无出头之日么?
那恐怕是极可能发生的。
宋夫人双腿一软,没法子控制自己,跌坐在地,迟一刻才来得及面对现实,知道能拖一时是一时,哀哀地哭泣起来,“侯爷这话里话外的,怎么像是信了那丫鬟的说辞?宛竹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她自幼行事得体,温婉善良,到如今,怎么竟落到了这个地步……”
林陌蹙了蹙眉,已无耐心再应承这妇人,语气不善地道:“您说您不知原委,可是进门到此刻,怎么也不曾提及想看望女儿的事?若真不知,你们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母女情深;若已知情,也不需多说了,这事情迟早会水落石出,我等得起。”
宋夫人随行的两个仆妇慌忙上前,搀扶她起身。
“我……我是忙中出错,想着宛竹在侯爷跟前儿,绝对不会有事的,便只顾着替她争辩那些被人横加在头上的罪名了。”宋夫人沙哑着声音,勉强做了解释,又行礼道,“如此,不耽搁侯爷,我去内宅请示太夫人,看能不能这就见一见宛竹。”
林陌抬一抬手,“不送。”
人走后,室内安静下来,他一动不动地静坐许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错了么?他错看宋宛竹了么?
终究还是存着一份希冀,指望她真的是被人栽赃陷害。
小厮轻手轻脚地进门禀道:“萧夫人派管事来见您。”
“请。”
不多时,萧府一名管事进门来,恭恭敬敬地行礼之后,呈上一个信封,“我家夫人派小的送来的,说这类东西,在您休妻次日便拿到手了,只是懒得借题发挥,要您千万看看,以防令堂再生事端,成为您的隐患。”
林陌说声辛苦,着小厮打赏,送人离开,自己则打开信封,凝神细看。
看完之后,面部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不需想,这是奕宁交给攸宁的。
就手里这件事而言,在官场上不算什么,何况官员的家眷。可是,以林府目前这情形,闹出去的话,就真够他和母亲喝一壶的。
母亲怎么会那么糊涂?居然做过这种事?
那么,以往母亲数落奕宁的那些不是,是不是都是自以为有理,才对儿媳横加指责?
他用力地按了按眉心,心里是空前的暴躁,却只能强忍着,不能发作。
他有什么发脾气的理由?
休妻是他给奕宁的选择之一;宋宛竹是他这长久以来的心中明月;母亲是他多少年来想要孝敬报答深信不疑的人。
而唐攸宁的目的意在含蓄地问他:打击他的凭据都有,她和奕宁是否有必要大费周折地去针对一个五品官员的女儿宋宛竹?
她们是否有必要做这种胜之不武的事?
林陌觉得周身一阵阵发冷。
小厮又来通禀:“徐公子顺路经过,问能不能见侯爷,说几句话。”
林陌深深呼吸几次,才能如常示下:“请。”
不消片刻,风采照人的徐少晖大步流星进门来,神色温和地上前行礼。
林陌起身还礼,请他在书案对面的位置落座,“徐公子委实是稀客。”他对徐家的印象,最深的是徐少晖那个嘴巴毒辣连皇帝首辅都敢骂的祖父。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