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隐藏光芒的明珠(6) 双更合一……(3 / 4)
身陷病痛泥沼、亲人嫌弃的小女孩,长久生活在孤单无望中小女孩,当一线暖光出现并坚持温暖她的时候,她所能想到的,唯有珍惜,牢牢地抓住。
那亦师亦友亦如父的男子,所经盛华,于她是与有荣焉却不见得想要共享。
而他所经的冤屈,于她正如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屈辱。为自己,她大抵就破罐破摔了,为了他,她会为他翻案昭雪,不遗余力。
攸宁念及的江南过往,都与钟离远有关,可她对萧拓谈及的却是:“林夫人、杨锦瑟都做过我的同窗,只是杨锦瑟来去匆匆,林夫人倒是踏踏实实地待了两年。”
她语声有些足可忽略的飘忽,萧拓感觉得到她是应承自己而已,倒也不在意,“林夫人身世成谜,按理说是到不了姚先生的书院,怎么就能去的?”
攸宁含糊地道:“遇到慧眼识珠又隐藏身份的人,她自然就能受教于名士。”
“也是。跟她同窗是何情形?她也算是聪颖的人,对你定然是不服气的。”
“是啊。”攸宁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当下的话题,“又倔强又拧巴,我收拾了好几天才收服的。”
萧拓哈哈一乐,“真的?”
“真的。”
攸宁与他说起与林夫人的旧日的同窗光景,完全是置身事外的立场,不隐瞒林夫人的过人之处,也不隐瞒自己的得意失意之处。
从文方面,没有谁能在她面前张狂;
习武方面,没有人不能给她个耀武扬威的笑容。
“幸好,我们家攸宁不用习武,也能横着走。”萧拓说。
攸宁轻笑出声,“也是。”
萧拓道:“再说说别的有意思的同窗。”
“行啊,等我想一想。”
攸宁环住他腰身,算是讲给他听,也算是重新温习了一遍与昔日一些同窗相处的光景。没他这一问,或许也就忘了,这会儿记起了,便又就是很多年不会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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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卧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望着承尘。
有很久了,他保持着这姿态,除了眼睑开合、胸膛起伏,整个人一动不动。
毋庸置疑,这一年的春日,是他有生以来心绪起落最大的一个季节。
顾文季死后,他就料定唐攸宁会离开顾家,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没了顾少夫人的身份,唐元涛一定不会善待她,不定又会把她随意许配给谁。这正是他最好的机会。以他次辅长子、高中过状元的身份,好处是没什么配不起她的,坏处是家中绝不会同意。
她出身说起来是不低,但一个没有实权的伯爷,往后不过是家族一日日萧条下去,况且唐元涛实在是平庸,谁想扶他一把都难。若无苦衷,哪个门第会选择与唐家结亲?
正头疼的时候,听闻了好消息:唐攸宁被逐出家门。
他一阵狂喜,想着今年时运定然是最佳,这真算得心想事成。
可这样一来,唐攸宁就成了无所依傍的孤女,再加上她那个毒辣到天下皆知的名声……
谁敢娶她?哪个门第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绝不可能被认可的,就只能委屈她进门做妾,她觉着憋闷的话,大可以让他安置在外面,过自由自在的小日子。
但他想如愿也没那么简单,说服父母的难度,堪比科考。
唐攸宁搬到兰园,他便开始花费心思筹备礼物,足见心诚的昂贵的但又不显得庸俗的礼物。这种东西很难找,他用了足足十来天,搜罗的东西有几样,却不知哪一样是她的心头好。
他只知道她不俗,但是不了解她的喜好,却又必须琢磨出个结果:她处事最烦拖泥带水,他既然要见她,便要表明心迹,更要在同时让她明白,他委屈她的,只有名分。
只有她同意了,他才好与家人斡旋。
哪成想,他闷头忙碌这些的时候,来了个惊天霹雳,听到了萧拓求娶她的事情。
一听到就晓得,完了,自己是白做了美梦,也白忙了一场。
在他与萧拓之间,唐攸宁会选择的,只有萧拓。
女子只要不疯不傻,只要年岁适合,谁又能抵抗做首辅夫人的诱惑?
唐攸宁不疯也不傻,而且非常聪明又务实。
有一度,喜欢她的少年郎不少,看着她的时候,眼睛会特别亮,目光会特别柔。
她从未被谁打动,甚至有些抵触儿女情长。要不是那样,当初她怎么会嫁入顾家。
那时候,包括他在内,三个少年人都说,无论如何我都能帮你取消这么荒唐的婚事,只要你嫁我。
唐攸宁一概婉拒,宁可嫁给一个活死人,也不肯嫁给救她于困境、一心与她白头携手的人。
看似柔弱,实则倔强孤绝。她心中的是非轻重,从来与常人不同。
要美人的路断了,家里却还给他雪上加霜,要他娶样貌寻常性子如倔驴一般的表妹。
他怎么肯?被逼急了,索性说出非唐攸宁不娶、她嫁了人也要等她的话。反正家里也不敢闹大,谁怕谁?
后来,就被关到了祠堂,听说姐姐这样那样的不要活了,他也跟着凑热闹,因为本就没胃口用饭,闹了绝食的一出。
一出戏不是事儿,戏连台就会惊动一些人,他料定如此。
后来,皇帝果然闻讯而至,不论出自真心假意,反正是把他爹娘训了一通,他们姐弟得以重获自由。
可这一番扰攘背后,是他满腹说不出的苦楚。
时渊遐思间,时阁老走进门来,有意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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