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终得重逢的故人(3) 三更合一……(2 / 6)
钟离远似是没看到,在圆几一侧的椅子上落座,“过来坐。”
攸宁慢腾腾地走到他身侧,敛目打量片刻,终是轻轻唤了一声:“先生。”语声落,泪也掉落。
“你啊,”钟离远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金豆子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攸宁接过帕子,胡乱拭去泪水,神色恍惚地打量着他。
早就想过,他定然会因病痛有莫大的变化,可亲眼看到他这般的羸弱苍白,仍是心痛得不能自已。
意态间再不是璀璨的骄阳,而是清辉沉郁的天边月。
但她很快按下心头惊痛,让自己绽出一抹笑容,想听话的坐到他对面,身形却已失力。
等了太久,有望无望地等待,早已耗尽她的心力。
她又因着这份儿失力,缓缓地蹲下去,手轻轻地抓住他衣摆。
没这点儿支撑,定要跌坐在地。
“傻孩子。”钟离远拍了拍她额头,“我们小笑面虎的气势呢?”
攸宁微笑,“连你都听说了?”
“自然,你闹的阵仗也忒大了些,我想不听都难。”钟离远敛目看着这个总是聚散匆匆却又分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攸宁可不好意思提那些,转而问道:“往后就住这儿了?”
“嗯。瞧着怎样?”
“……哪儿顾得上看啊,又黑灯瞎火的。”
钟离远哈哈一笑。
他的笑容并没变。但是,是不是只有在至亲的人面前,才能有放下负累的一刻?
“要不要下盘儿棋?”钟离远问她。
“不。”攸宁摇头,双手拉过他一只手,用双手握住,“就这么待会儿。”
钟离远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手指尖微凉,他的手指尖冰冷。
攸宁把他的手垫在面颊上,只一刻便移开,把脸埋在他膝上,泪水恣意流淌。
哭了也好,眼下只怕她已到了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落泪的地步。钟离远笑容柔和,用空闲的一手拍抚着她肩臂,反复安抚:“没事,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攸宁闷闷地嗯了一声,眼泪却仍是忍不住。
钟离远不落忍,可又能说什么?“那就好好儿哭一场,病猫。”
“你还不是一样。”攸宁这时候还不忘还嘴呛回去。
钟离远又一次哈哈地笑。
气氛就这样变得温馨轻快起来,攸宁止了泪,边用帕子擦脸,边在他近前就座,问起一些小节来,例如这边人手够不够,是否堪用;例如负责膳食的人手艺如何,能否妥善照顾……
她只是来见他、看他,不免一反常态,对他的衣食起居絮絮叨叨。
钟离远只觉熨帖之至,他连日赶路、要她入夜前来,也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她顾不上说,也不需说,便足以让他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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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惦记着钟离远的伤病,不敢叙谈太久,适时地道辞。走到马车近前,看到了负手而立的萧拓。
她愣了愣,“以为你已经走了。”
萧拓望了望天色。
唐攸宁也看了看天色,又端详他,果然是刚睡醒的样子,眼神不似平时锋利。
“懒得骑马,坐你的车。”他说着,自顾自上了马车。
这倒没什么。她随之上了马车。
相对而坐,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很浓烈。她皱了皱鼻子,蹙眉,“你跟先生喝了很多酒?”
“……?”萧拓睨着她。
攸宁认真回想,结果是先生也带有酒味,但是很淡,“你自己喝了很多酒?”
“嗯。”
“跑人家里灌自己酒,真好意思啊。”
“今儿是好日子,蹭吃蹭喝蹭车。”
攸宁笑开来。
“风动露滴沥,月照影参差――什么意思?”萧拓为免她疑心,先一步道,“钟离当着我面儿写的。”
“来处是写竹的诗,人自然就在竹园,先生根本就没瞒你的意思。这么简单,萧阁老居然想不通?”
萧拓刮了刮眉骨,“琢磨过也就不用问你了。你们有很多这种暗语?”
“有一些。”
“回头我们也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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