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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悲恸之中的杀戮(4) 更新(2 / 3)

皇帝按了按眉心,神色复杂,心绪更复杂,“你在怪我当初不曾尽全力,把事情弄得不上不下。”

攸宁默认。

“那时我在长公主那边有了抉择,可在别处,仍是举步维艰。”皇帝黯然道,“辽王、包括佟家在内的几大世家一起向我施压。

“兰业那时正恨我恨得牙根儿痒痒,他要是让我禅位给谁,我二话不说,可那些人不成,我如今坐着的那把龙椅,凝着整个家族的血,皇权已然到手,我就不可能让自己身陷囹圄,那样的话,对不起的人只有更多。”

攸宁很是不以为然,但是懒得接话,默默地喝茶。

皇帝也不奢望她全然体谅,话锋一转,说了说永和公主的事。

攸宁只是问:“真被长公主养歪了?”

“嗯。平时也算得上聪明懂事,却是一言一行都透着心机,我要是掏心掏肺对她好,迟早死在她手里。”皇帝显得有些落寞,“她瞧不起我。”

“那么,远着些也好。等她大一些,给她在金陵一带置办个府邸,她想怎样就怎样。”攸宁说到这儿,念及一事,“你怎么留了长公主这么多年?只因为她与永和公主亲如母女?”

“不,你不了解她。”皇帝道,“她与永和一辈的孩子都很亲近。我手里的人你也看到了,只有奕宁能够面面俱到,我杀长公主容易,不留凭据却难。终有一日要立储君,我要是在这件事情上择不出自己,兴许就是又培养个心里恨着我的白眼儿狼。”

攸宁唇角扬了扬,“由此可见,人缘儿好一些的确有好处。”她放下茶盏,“见我应该还有别的事,是不是要旧话重提?”

“没错。”皇帝觉得现在还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却没有否认与拖延的余地,“我要请你帮我,确切来说,是帮我与兰业。”

“不可能。”攸宁目光凉凉的。

皇帝开始怀念这一刻之前的攸宁了,虽然有些心不在焉,却总归是没有锋芒的。沉了沉,她说道:“原由。”

“不如你说说,要我帮你们什么?”攸宁道,“要我把脑子里存着的东西都交给你们?”

皇帝坦诚地道:“这是我这些年来对你的一份期许,而到了如今,我希望你为苍生尽自己一份心力,这是最重要的。”

“我有心无力了。”攸宁换了个闲散的坐姿,“东西也不会交给你们。”

“你能不能不要公私不分?”皇帝被她的态度惹得有点儿起急了,“你难道不知道,他的心愿是清平盛世?”

“知道。”攸宁道,“有他这样的前车之鉴,我更不敢做好人了。”

“……”皇帝抿了抿唇,“这种话,你绝不会在他面前说。”

“的确,因为他不会跟我说这些。”攸宁愈发地显得事不关己。

皇帝冷了脸,“那么,他教你驯养人手、布阵,就是为了让你报私怨?他就不曾教过你何为心怀天下?”

“关你什么事?”攸宁眼神变得几乎如毒箭一般,“难不成你以为,他是为了让我效忠于你,才倾囊相授一身绝学的?你倒真看得起你自己。”

“可他已经不在了,我们总该让他生前的夙愿得偿!”皇帝加重语气,针锋相对,“难道你以为,随意杀掉或是劫持几个人,就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攸宁轻笑,“什么在天之灵?他说过,来生不想为人。活着这么累,终点只有死,没意思。”

皇帝厉声道:“胡说!”

攸宁懒得追究触动了皇帝哪根儿逆鳞,继续道:“他真正教会我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尊重,二是信任。尊重任何一个有缘人,不论年岁大小,不拘富贵贫寒;信任任何一个亲朋,不论何时何地,不论是何境遇。这两点,你懂么?可曾做到过一次?”

“我没闲情跟你扯这些,只要你一句准话!”皇帝一旦暴躁起来,就难以迅速恢复平静。

攸宁的目光亦在同时变得阴冷酷寒,“我一向认为,往往嗓门儿高的就是心虚的那一个。”

视线相交,对峙多时,最终败下阵来的却是皇帝,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你就跟我掰扯清楚!”

攸宁颔首,目光不变,语气倒仍是平缓的:“对我哥哥和萧兰业,你别说真诚相待,全然信任,便是登基之后,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都不曾做到。

“你若真的相信我哥哥,在狱中相见,你该做的不是听他说那些明显为了你选择忍辱负重的话,而是该与他说清楚当时的处境,他就算没有为你转圜的法子,也能得到一份心安,一份释然。

“他为何说他会放下?想来那时便已明白,你已非他最初认识倾慕的黎盈,打着为他好的旗号隐瞒他一些事――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有什么话是两个人相对不能说出的?哦,你已经为了他舍弃了女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还会为这事儿感动得自尽不成?

“再说萧兰业。你也只是话说的漂亮,什么他要你禅位你二话不说,骗傻子呢?

“他是为了什么助你夺位的?是为了他的恩师师母、你的双亲。

“他快急疯了气疯了的时候,你只会一味装死。把事情告诉他,他或是体谅,或是不论如何都帮你把女儿寻回,只有这两种可能。

“可你怎么做的?

“你没相信过任何人。

“是不是自以为重情重义?你错了,这些年你所做的,只是把最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烂,寒了真正的忠臣良将的心。

“你这样的帝王,看清你真面目的人,谁会为你效力?

“譬如我,都等不到为你累得赔上性命,就已经被你找到机会除掉了。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几年我一直不能让你如愿,你不曾迁怒我哥哥――你不再是他认识的黎盈,你只是个半吊子的帝王。”

目光已经够毒,一席话竟比目光更歹毒。多少年了,皇帝几乎已经忘了什么叫做恼羞成怒,在这一刻,她领略到了,且无法克制。

她手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一阵乱跳,“别以为你是他看重的人,我就不会出手整治你!这些年我真是太纵着你了!”

“你为什么说什么事都要找个理由?为什么非要把我瞧不上你跟我哥哥牵扯在一起?”攸宁奇怪又不屑地看着皇帝,“就像我,做了什么事,就是因为我高兴或不高兴,怎么连这点儿气魄都没有?”

“你是不是来找死的?!”皇帝喉间泛起一股腥甜,真要被她气死了,压下那股子不适,她起身走到攸宁跟前,“真把我气急了,这就把你关起来!”

“我怎么都行,只是要给你添些麻烦。”攸宁抬眼瞧着她,“我要是进宫却长时间不出去,那么,长公主失踪就不是劳什子的畏罪潜逃,而是被皇上幽禁起来了,不出两日,她的亲笔信件就会送到辽王手中。

“那样的话,辽王来日造反的理由可就光明正大了――不念旧情的帝王,屠刀迟早会架在他脖子上,他反不反都是个死,还不如拼死一搏。

“也是巧,你才下旨把永和公主送到庙里清修沉淀心性,落到辽王眼里,又会是怎么回事?唉,这不就是枉顾母女情分么?他又多了一个理由。

“要不然,你这就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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