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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与虎谋皮的下场(5) 万更(3 / 6)

原以为萧拓对黎家的情分深重,是这一生都会感念都会铭记于心绝不会背离的。然而萧拓并不想与黎家后人有牵扯,连寻常宴请都不肯赴约。

是不是从那时起,萧拓夫妇二人就在筹谋这一日?这是许太傅没办法理解的。

此刻,因着巨大的落差,他几乎陷入绝望。这已不是晚节不保可言,就算平安地回到祖籍,也一定有人落井下石,踩踏他的尊严,让他的子孙也再无出头之日。

思及此,他对皇帝生出了恨意:都怪她,本该从缓行事,她却说什么如今是与虎谋皮,容不得瞻前顾后。仓促行事的结果呢?她分明已被萧拓要挟,他也尽失一切。

“至于靖王,”皇帝沉吟道,“降为郡王,回府中思过,无圣命不可出。”这样处置,是因为靖王实在是无辜的,是被她和许太傅强压着搅和进来的。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对律法倒背如流,都觉得皇帝这发落太轻了,相继态度激烈的表态,末了,前者更是询问萧拓:“萧阁老怎么看?”

萧拓嘴角一牵,问皇帝:“皇上心意已决?”

皇帝颔首,“说起来,此事朕也有疏忽,本该对那孩子的生平查证一番再册封。就这样吧。”

萧拓唇角的笑意更深,转向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笑了笑,“那就这样吧。靖王与许太傅倒是不必急着离开,外面宫禁森严,我带回的一些东西恐怕也到了,吓到二位就不好了。”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看到他的笑,便猜出他应该还有后招,也就不再坚持,顺势下台,捧夸了皇帝几句宽仁之类的话,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皇帝看向靖王世子,又看向奶娘,“欺君犯上的事情,一个少年是断然不敢做的,必是被人蒙蔽,才有了今时今日,倒是不需怪罪。只是,朕听来听去,怎么都不曾听说他真实的出身?”

她从来就没想过让永和公主继承大统,早在保下黎家子嗣那日起,便有了让他成为储君的一番筹谋。却不想……这孩子虽然不是多出色,但恢复黎家子嗣的身份,日后多加提点就是了。

奶娘磕了个头,语气斩钉截铁:“他是石安,双亲是昔年黎府的下人,其父是账房的石管事,其母是一个绣娘。

“黎家罹难那日,他有些不舒坦,双亲却要照常当差,便托我照看着,我瞧着他发热得厉害,心急之下就抱着他去坐堂的大夫。

“回家的路上,我听说了黎家的惊变,心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会有活路,当下就躲到了一个平时不怎么走动的故交家中。

“没两日,黎家上上下下全部遇害,一个活口都没留。避过风头之后,我也不敢打听自己的亲人有没有幸存的,就乔装改扮,跟故交借了盘缠,离开了京城。

“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属实?那是不可能的。真实情形是黎家与皇帝派了死士保护襁褓中的小少爷,她是奶娘,也就顺带着被保护了。出事那日,情形惨烈至极,保护他们的几名死士只剩下一个身负重伤的。

那死士带着他们走密道离开府邸,到了一所宅院,拿上备好的金银细软,便又转移到另一所民居。

如今的皇帝彼时是皇后,也处于困局之中,短时间内不可能与任何宫外的人通信。死士的伤好转一些之后,斟酌后带着他们离开京城,去了黎家在外地的一个不过名录的小庄子。

后来,皇帝夺位,黎家昭雪,辗转与他们通上了信。死士和奶娘都以为熬出了头,能够带着小少爷回京,却是如何都没想到,皇帝要隐瞒这孩子的身世,让他们静待消息。

许太傅辞官返乡之后,皇帝给死士的密信就到了,让他们去投靠许太傅。

到了许家之后,对这孩子的未来的打算,就不关他们两个的事儿了,皇帝只交代许太傅。

死士伤病太重,在许家撑了三二年就死了。从那之后,照顾着孩子的就只有她了。

因着天高皇帝远,皇帝和许太傅又神神秘秘的,奶娘根本不敢有什么太乐观的展望,一直尽心竭力做好分内事,是因为朝夕相伴下来,与那孩子至深的情分。

可是纵观全程,谁在乎过她和死士的性命与付出?甚至于,谁把他们当人了?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杀了她,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让人齿冷的事么?

她的一生都交代在了一个小白眼儿狼身上,眼下被这般对待,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她感激及时救下她的人,更感激他们给她出的这绝佳的主意。

皇帝听完,目光一沉,冷冷地逼问:“果真如此?你没有说错么?”

奶娘却无一丝畏惧:“句句属实。他只是一个出身再寻常不过的孩子,皇上若是怀疑,可以查证一番。黎家府邸虽然已不在,可是见过石管事及其娘子的人不在少数,大家也都知道他们在那一年添了个孩子。”

皇帝沉默下去,其实是被噎住了。她当然知道那对夫妻的存在,石管事更是家里死而后已的忠仆,当初甚至做好了用自家孩子换黎家孩子的准备――并没想到先帝会那么狠,下的旨意是满门抄斩一个不留,连仆妇都不放过,使得整个府邸顷刻之间成了修罗场。

现在算什么?她的百般筹谋全部落空,完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今日,就该在登基之后让这孩子回来认祖归宗。

不,她的错在于对萧拓从头至尾的隐瞒。她的双亲做最坏打算的同时隐瞒萧拓,完全是出于好意,不想让他跟着着急上火,至于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有私心的,做不到对萧拓坦诚相待。

如果萧拓肯帮衬,这孩子就不会处于最尴尬的处境。

这时候,石安转身,望着奶娘,眼含祈求:“奶娘……”

他想求她说出实情,让他恢复真实的身份。却不想,这一举动带来的是奶娘更深的痛恨。

从头到尾对她一句歉意的言语也无,到了这时候,意识到她能主宰他命运了才开口。

这是个什么东西!?

奶娘回以愤恨的一眼,转脸看着别处。

“萧阁老,”皇帝艰难地开口,“朕觉着这孩子的身世有蹊跷,你说可是?”

萧拓失笑,“襁褓中抚养他长大的奶娘、教导他数年的许太傅都在,皇上何必问我?我听着那名奶娘的话并无可疑之处。”顿了顿,笑意更浓,却透着残酷,“他就是石安,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孩子,被有心人哄得团团转,做了一场富贵梦而已。”

大理寺卿附和:“这妇人没道理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而且她是良善之辈,要是换个人,给这孩子捏造个最不堪的身世,也是情理之中。唉,这孩子实在是可惜了,身边明明有这么好的人,偏学了些歪门邪道。”

许多人频频点头。

皇帝的心沉了下去。

人本来就是唐攸宁传上殿的,一言一行都是她授意。攸宁如此,她一点儿都不奇怪,可萧拓竟也毫不犹豫地与妻子保持相同的立场,便让她着实的难受了――他不想让黎家再在京城出现,只因为她或许做错了一些事,就能对黎家绝情到这地步么?

思量再三,皇帝清了清喉咙,道:“朕的母族已然覆灭,这些年来都没寻到一个旧人。既然这孩子与黎家有些渊源,那么,朕做主让他更名改姓,认到黎家门下,如此,也能告慰先父先母,他们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反对的。”

“不可。”萧拓即刻道,“皇上想为黎家找个传承香火的人,是人之常情,可石安不同。十几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不指望他建功立业,知晓对错总该做到。

“可他做了什么?利欲熏心,与靖王合谋杀人灭口,如此歹毒龌龊的心肠,怎能让他辱没黎家的清誉?

“再者,皇上说了这么多,竟像是不肯发落石安?因何而起?”

皇帝深深呼吸,“朕已说了,他年岁尚小,是被人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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