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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与虎谋皮的下场(1) 更新(2 / 3)

小厨房的厨娘有心,特地备了好多碗长寿面,为的是庆贺她的二十岁生辰,与她和正房一众仆妇共享而已。备的面自然是按人数算的,并没料到府里别的人也记挂着,现在是一碗不剩,再要得现做。

心念转动间,老夫人已笑吟吟地道,“你小婶婶不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子也未可知,她一向是不拘小节的。我这儿倒是备下了,一准儿好吃,而且管够。”

萧延晖笑开来,对祖母行礼后道:“小叔自然是会吩咐小厨房为小婶婶备下的,但在您这儿吃更好,眼下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小婶婶就跟您亲闺女似的。”

老夫人笑出来,“你这孩子,当差了,竟跟你小叔一样的不着调了。”

萧延晖笑意更浓,“我就当您是夸我了。”

随后,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享用老夫人为攸宁准备的长寿面,席间打破食不言的惯例,闲闲地聊着家常,欢声笑语不断。

攸宁一直笑盈盈的,心里则是酸酸软软的。她给予他们的,是出于对萧拓的承诺,一步步完善而已,而他们,却给予了她真正的亲情。

她是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得到的却太多。

转到静园,如常帮萧拓批示公文、复信期间,听小厮几次来传话,叶奕宁、杨锦瑟、徐少晖、钟离悦的贺礼陆续送至。

而她没想到的是,顾泽竟也备了一份丰厚的贺礼,通过暗线送过来。

回到房里看过,见他送的是几块价值不菲的宝石,和一千两的银票。

筱霜笑道:“说宝石您看着打造首饰或做印章,银票是给您的压岁钱,之前想着您一定很是繁忙,就推迟到今日送来,钱不多,好歹是个意思。”

攸宁失笑。

他曾是她的公公,自然晓得她的生辰,如今也分明是还把她当晚辈。

钟离远翻案的事情过后,攸宁念着顾泽属实尽心竭力了,陆续给了他些好处,使得他官升为工部左侍郎。按他拓展开的局面,迟早能入阁。

平心而论,这个人治家无方是真,算得个好官也是真,要不然,当初她也不至于只有顾文季之死那一个有力的把柄。

本以为时过境迁,他会与她各走各路,却不想,竟记挂着这等小事,也算有心了。

下午,手边无事,攸宁回了正房,问起阿元的情形。

筱霜娓娓道:“几位文武师傅都说,是少见的好苗子,聪颖也罢了,还分外刻苦。

“您说过他可以易容后四处转转,他只在宅院附近转过一次,小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每日晚睡早起,课业进益显著。

“偶尔会问起您和奴婢,问的是我们过得好不好,没别的心思。”

聪明、懂事、知晓人情世故,可不就是难得的好苗子。

攸宁摆上一局棋,一边下棋,一边思量那孩子的事情。

她已不是被找茬之后再还击的做派,但对皇帝却是行不通的。阿元之事,势必成为皇帝生涯中又一重创,自责、悔憾会折磨她很多年。

主动打击皇帝,于大局不会有任何改变,甚至于,皇帝会愈发偏执疯魔,不择手段地逼迫她交出脑子里存着的那些东西。

只能等待时机。但怎样的情形才算好时机?皇帝现在已经是没谱的行径,无从推测。

萧拓那边,到了如今,她更加不会告诉他。不论怎么说,都是利用甚至伤害一个孩子,她要不是没得选择,绝不会为之,所以没必要让他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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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情。

靖王常年深居简出,过着形同禁足的日子,许多人已经将之遗忘,如今他却开始频频现身,或是进宫请安,或是与一些官员来往,其中包括许太傅。

萧拓与攸宁就笑,知道作为黎家后人的石安有着落了。

果然,过了些日子,靖王联合许家演了一出戏:靖王一个侧妃生的儿子刚落地就被人掳走,下落不明,只记得孩子身上的胎记、红痣在何处。侧妃因此郁郁而终。如今靖王在许府做客,一见石安,几乎就能确定那是他的儿子,因为孩子的样貌与侧妃很像,再一核对胎记、红痣,便有了确实的结果。

此事禀明皇帝之后,皇帝将石安传入宫里,当着内阁众人的面询问了所谓的父子两个一番,命宗人府给石安更名,入皇籍。

靖王当即跪地,恳请皇帝念在他们父子分离多年的情分上,册封石安为靖王世子,论年龄,石安是他的长子,正室膝下又无嫡子,他递请封折子的话,人选只有石安一个。

皇帝爽快应允,当即传旨。于是,这黎家后人摇身一变,成了靖王府的世子爷。

萧拓看了全程,只觉得故事编的并不完美,有漏洞。可那毕竟是黎家后人,他没可能戳穿,甚至于,如果谁指出来,他会帮忙圆谎。

那是他的恩师的后人,他于公于私都愿意看他有个很好的归处。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在日后有失偏颇。

他在意的那些人,已经不在了。这孩子在许太傅跟前长大,是黎家人,也早已不是黎家人。

接下来,靖王府选择在百官的休沐日举办宴请,庆贺世子回家。靖王亲自给萧拓写了请帖,笃定他会欣然应允。

以萧拓的眼力、城府,怎么可能猜不出世子的真实身份。要知道,当初萧拓可是为了黎家才谋逆弑君的,那该是怎样深厚的情分?

然而让他惊愕的是,萧拓回绝了,说当日没空,早已与护国寺方丈相约喝茶下棋。

皇帝、许太傅闻讯,亦难掩惊讶。

这时候,三个人好歹还能安慰自己,萧拓所说属实,护国寺方丈确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饶是首辅也不可轻易爽约。

宴请过后,靖王与靖王世子又分别亲自写请帖,两次请萧拓到王府小坐。

萧拓一次说不得空,一次索性笑微微地对王府管事道:“皇族中人,我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私下来往。不论世子是谁,我都会与他各走各路,互不相干。再有这类帖子送来,别怪我弹劾靖王父子二人有拉拢朝臣的嫌疑。”

靖王听了这一番话,如实复述给皇帝与许太傅。

皇帝与许太傅这才发现,他们以为是必然的事情,到了萧拓那里,另有别的算法。

黎家,萧拓已经放下了。

许太傅设身处地地斟酌一番,也就释然:萧拓为了黎家满门的血海深仇才助皇帝夺位;逼迫先帝写的罪己诏中重要的一条,就是为黎家昭雪;他因着恩师的惨死才明知不可为而为,手刃昏君;这些年来所辅佐的皇帝,不就是黎家后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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