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别具一格的宠溺(7) 更新(4 / 4)
萧拓只回以一笑。方丈的诧异,是察觉到了府中的重重机关。越是懂得布阵的人,靠近时越能感觉到无形的杀气,寻常人反倒没有什么感觉。
转过之后,方丈一本正经地依照萧拓的意思长篇大论了一通。
别说妯娌几个,就是包括萧拓在内的兄弟几个,也听得云里雾里。
这就是胡诌的最高境界了――私下里,萧拓对攸宁如是说。
礼送方丈离开之后,一家人除了需要安胎的三夫人,各自出门赴宴。得了方丈的指点,当然要从速知会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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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是元宵节,宫里没如往年一般燃放烟火,朝臣命妇也就不需进宫受那份儿富贵罪。
老夫人和二夫人收到了许老夫人的请帖,说过两日又有个小宴请,婆媳两个都是神色淡淡的,“不得空。”
要不是碍于多年守着礼数,真会加一句“往后也没有得空的时候”。
在婆媳两个看来,许老夫人的做派实在是莫名其妙。
姻缘终究还是该以两个孩子的意愿为主,就算你许家的闺秀随人安排,问过我们家延晖的意思了么?还没怎么着,就捅到皇帝那儿了,是人干的事儿么?
只有两情相悦前提之下得到赐婚的眷侣,才有相濡以沫可期,寻常一头热又有皇帝掺和的婚事,大多数都会闹出些是非,最要命的是谁想和离的话还要先去请旨,赶上皇帝不高兴,便会被加上莫须有的罪名。
老夫人道:“反正我们延晖过完年就去当差了,这是大事,不让他分心才好。横竖也真不差这一年,你说是不是?”生怕二夫人心里有芥蒂。
二夫人则携了老夫人的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五弟、五弟妹说起的时候,我说的真不是场面话。那个混小子,一没意中人,二没成亲的心,口口声声要先看清自己的斤两再谈其他。现在设身处地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是骡子是马,得遛遛才知道。”
老夫人嘴角一抽,拧了二夫人的面颊一下,“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么?还遛遛,都跟哪儿学的这些乱八七糟的话?”
二夫人哈哈地笑。
“都是攸宁把你们带的,一个比一个没心没肺。”老夫人这么说着,就逸出了慈爱的笑。
“您闺女带出来的人,您怎么着也得忍着。”
老夫人听了这话,笑意更浓,随即很认真地道:“可不准吃攸宁的醋。”
二夫人笑得更欢,“哪儿能啊。”
转过天来散灯花、走百病,随着这一日过去,年节也就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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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萧府子嗣今年不宜议婚的消息传遍官场。
许太傅和许老夫人听说之后,神色复杂。
他们如何都没想到,应对这种事,萧拓竟会用这般柔和的方式敷衍,而行事又分明是雷厉风行。再深思,意识到的是萧府内宅外院一条心。
“一年时间而已,倒也不是不能等。”许老夫人言不由衷地道。她几经思量之后,一点儿也不想与萧府结亲了,一想到结亲后要时不时应承那只笑面虎,她的太阳穴就一跳一跳的。
许太傅没言语。
翌日内阁议事之后,他被皇帝留下来说话,先一步禀明此事:“这一年的期限,臣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悬起心。”
萧拓就像是最凶悍的野兽,不可能不知晓皇帝一些意图,亦不可能不防患未然运筹帷幄。更何况,他的枕边人是妖孽一般的唐攸宁。
皇帝却问:“你先前以为首辅会如何应对?”
许太傅如实道:“我以为他的态度会很强硬,便是赐婚旨到了萧府,他也会抗旨不尊。”
“是啊,朕也是这么想。”皇帝目光幽深莫测,“只是,萧兰业行事从来没个准成,再加上个唐攸宁,不出人意料才怪。”
君臣两个都有些懊悔自己大意了,也该如萧府那边一般雷厉风行的。
可谁又能想到,萧拓请到的高人是护国寺方丈呢?――皇家寺庙,如今永和公主清修之地的方丈说的话,便是有失偏颇,同道中人也不会多事置喙。
再进一步斟酌的话,萧拓是打了皇帝的脸――你女儿托付给方丈了,方丈现在却为我所用,你能如何?
“此事只能搁置。”皇帝消化掉这口窝囊气,岔开话题,“石安怎样?”
“很好,一如既往。”说到那个黎家仅存的后嗣,许太傅立时精神一振,“又请了几位名士指点他的课业,唯一的憾事,便是请不动唐攸宁的恩师姚慕林。”
“请姚慕林就不要想了,他怎么可能教导唐攸宁的夫君的政敌的门生。”皇帝语声转冷,心里有些烦躁了:她没想到太傅居然会提及姚慕林,存的什么心?要她下诏将人传进京城么?简直荒谬。
“臣是为石安抱憾太深才失言,还请皇上恕罪。”许太傅道。
皇帝深深地凝望他一眼,缓和了声音:“罢了。接下来从速行事,两个月为期。”
“……?”许太傅震惊之下顾不得礼仪,抬头望向皇帝,“两个月完成先前计划两年内才能完成的事?”
“你还看不出么?我们的首辅已经给了期限,从缓行事的话,怕是样样都不能成,从速行事的话,反而有些胜算?”
“有些胜算?”许太傅品着这几个字的深意。
“对。”此事,皇帝跟他交了底,“林林总总,从不是我能以皇权决定去向。如今,是我们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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