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非礼(2 / 3)
蓟陵,虒祁宫。
茂萋堂中,丹楹刻桷,雕梁画栋,绕过高大漆丹的楹柱,侧房中躺着公子厉婴。
锦王缓步走在回纹砖上,走入房内,娓子身着绣云纹的深绿锦服坐在床边,见锦王来了,便起身行礼。
锦王扶起她:“厉儿好些了吗?”
娓子对曰:“厉儿受到惊吓昏迷,方才叫醒他吃了药又躺下了。”
“国君,既然司徒并未卜出吉凶,厉儿之过便可免了吧?”
锦王抱着她的腰安慰她:“免是可免,可他当众伤了母亲,非礼也。”
娓子抓着他的手臂急切道:“厉儿爱母之深无可置疑,其中必有小人作祟,望国君明鉴!”
锦王:“说来真是邪门,你和芦女送医不久都自愈了,芦女也称怪。”
娓子盈盈望着他:“由此可见,此非厉儿之过!”
锦王就喜欢她柔弱的模样,心中爱惜不已,便道:“如此,便依你。”
“国君。”娓子倚偎在他怀中,“若是没有你,我母子二人都会被称为妖孽。”
锦王拍拍她的背:“不怕,谁会料到凯旋的吉日会发生那样的事,寡人本欲借此立厉婴为嗣……”
娓子闻言脸色骤变,立刻推开锦王,跪而说道:“大子已立,诸侯莫不闻,况伯文贤而无罪,国君若以妾母子之故,欲行废立,妾宁愿自杀!”
锦王为她的真心感动不已,立刻扶起她:“如此,委屈你了,便让厉儿先别回去,留在宫中多陪陪你吧。”
娓子泪眼盈盈,扑到锦王怀中,不让他看到眼中不甘:“多谢国君。”
锦王后又赐金帛一车,聊以慰之,还赐给了厉婴一座城池。
……
“都是打了胜仗,他得城池,你才得财宝,这待遇差的也太大了,有个好母亲就是不错。”听到锦王的安排,南嘉感叹。
此时是凯旋第二日,两人刚给锦王请安完毕,正走向芣苢堂,亦即胤的母亲徐君的宫殿。
“不要乱说话。”公子胤告诫她。
“好,听美人的。”南嘉看了眼公子胤英俊的脸,虽然他性格憋屈又严肃,但她真心水这张脸。
公子胤停下脚步,俊逸的眉眼冷肃地看着她:“你可以叫我夫君,公子,没有什么美人,帅哥一说。”
南嘉假笑:“我知道,非礼嘛,哼。”
她看了眼虒祁宫美轮美奂的装修。
《礼记》规定:楹,天子丹,诸侯黝。可这里宫殿的楹柱用的红漆。已对周天子是僭越了,还掩耳盗铃做什么。
“昨晚你的猫扒拉窗户,吵的我都没睡好。”南嘉抱怨。
胤心道原来同类也会讨厌,却道:“我回去自当管教它。”
两人去请安的时候,公子伯文也在,他穿着玄色常服,远远看去风采昂昂,人才出众,南嘉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胤瞥了眼某人不自觉妩媚的眼神,平淡道:“左鬓的头发没有梳好。”
“啊是吗?”南嘉擡手整理自己的发型。
两人走到徐君跟前行了礼,又简单与公子伯文寒暄了一番,胤命寺人搬来三个箱子。
胤把锦王送给他的财宝里的首饰珠宝都给了母亲。
南嘉看到里面有十多个白玉镶青玉蟠螭玉笄和其他种类的玉笄,金丝耳环,龙纹、绿松石,珍珠等各式样的玉珥,瑱,玦,还有各种名贵的项胸佩饰,项链,手镯,环佩等,此外还有一些形态各异,惟妙惟肖的彩绘木俑。
胤指着其中一个箱子:“这些玛瑙,釉陶,肉红石髓,和绿松石饰物都是从狄人手中缴获的,想来母亲平素不常见,孩儿特意给您带来了。”
徐君只看了那些珠玉宝石一眼,便一直打量自己的儿子,见他毫发无伤,这才如释重负,拉着儿子嘘寒问暖。
南嘉无聊之下盯着那些木俑看,其中一个骑马的木俑特别逼真,有几分胤的神韵。
“你也看出来了?是很像,”跽坐对面的公子伯文笑道,“胤多力,善骑射,武艺高强,某次狩猎时还把衣裳挣破了。”
南嘉一顿:“啊?这么……”
强的吗?能把衣裳挣破,胸肌得多大?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看过胤的胸肌呢,那一晚虽然脱了但喝药了,晕晕乎乎的连手感都记不起来了。
唉!
她正悔恨不已,就听身边人低声说:“左鬓头发又掉了。”
“啊?哦,”南嘉整理着头发,却心不在焉地看了眼身旁男人的胸。
胤仪态仪容都一丝不茍,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裹在青黑色的锦服中。
南嘉扫兴地转开眼,继续看那堆木俑去了。
胤以为她喜欢这些珠宝,便低声对她说:“我备了一份珠宝玉石给你,应有尽有,不必羡慕。”
“谁想要……嗯?何时备的,在哪里?”
公子胤嘴角很淡地勾了一下,女子唇红齿白,脸颊白皙,说这话时,她的美貌生动起来,她这是不气他了。
他俯身靠过去,附耳低言:“明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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