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惯犯(1 / 2)
后面几天的会议洛知远捡重要的听了几场,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和孟景享受这异国他乡的难得休假。
可惜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会议结束,到了该回去的时节。
洛知远刚下飞机,手机接通信号,马上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提醒,全部来自徐晓健,他心中一紧,马上回拨。
“喂——晓健,怎么了?”
电话嘟了一声,立马被接起。
“出事了,洛师兄,我找不到李师兄了!电话也打不通……”
电话那头徐晓健的声音发颤,有些语无伦次,几场大厅的信号断断续续,洛知远也听不太清楚。
“你慢点讲,怎么回事?”
洛知远往人少的地方跑过去,信号稍微好了一点点,“你再说一遍,我能听清了。”
“他好多天没来,我还以为他是想趁你们出差给自己放个假,接没有打扰他,结果昨天有个仪器坏了,我想问问他,他一直没回复我,今天又打电话,也没有接通……我打了一上午电话了,一个都没有通。”
“然后,我去他工位看了看,他的实验记录本全部用刀子划得稀烂了……”
李振飞的实验习惯很好,向来把记录做得格外全面工整,他的实验记录本保存得很好,哪是七年前才建设实验室时的古早资料都可以找到。
洛知远心中咯噔一声,破坏自己的心血到这种地步,李振飞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别乱猜测,我马上回来。我们先找他,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洛知远等不及去拿托运的行李,让孟景帮忙看一下,交代一声,着急往海关处跑去。
他过了关,立马加价叫了一辆网约车,他给李振飞打了一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又给徐晓健回电话:
“你去学校附近的南塘村社区问问,我马上打车过来,师兄可能住在那里。”
自从学校不再提供住宿之后,他们各自在校外找了房子,他们问过李振飞住哪里,但他含糊了过去。
李振飞平时走路上班,推测应该住得不远,而且他向来经济窘迫,不太可能租学校附近比较贵的房子,同时满足近和便宜两个条件的住处,就只有南塘村。
洛知远从出租车上下来,徐晓健已经在保安室,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借着孟景的关系,找了个警察帮忙打了电话,才说动保安大爷答应看监控。
他们没有猜错,李振飞就住在这个城中村,自从三天前回来,就再也没露过面。
两人向保安大爷道了谢,急匆匆往17栋赶去。
李振飞住在地下室。
“师兄,你在吗?”
洛知远和徐晓健几乎快把门敲烂了也没有人应声,他们又贴着门板喊了好几声师兄,也不见里面动静。
“要不,我们把门撞开吧,这个门很薄的样子。”
徐晓健后退到下楼的台阶上,真准备飞踢一脚,终于听见门内传来动静——沉闷的,好像是拖鞋摩擦着水泥地板拖动的声音。
薄木板门朝里面打开,黑洞洞的一片,潮湿阴冷夹着霉味风扑了过来,徐晓健打了几个喷嚏。
黑暗中传来“啪”地按开关的声音,一盏昏暗的钨丝灯亮了起来,惨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照亮这个可能是仓库改造的地下室。
这里没有窗户,层高比较矮,一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白色的有些脱落的墙皮上长着回南天留下的霉斑,密密麻麻的。
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一个堆满生活用品的桌子,再找不到其他家具。
房间很小,洛知远和徐晓健站进去,这小小的地下室就像罐头一样地被填满了。
李振飞瘦了很多,颧骨显得更加明显,像一把刀一样地顶着眼下乌青发黄的皮肤,他的眼神涣散着,动作迟缓,从开门到坐会床上,这半米不到的距离,挪了好几分钟。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才从梦游一样的状态醒来,想起屋里来了两个师弟。
“你们……怎么来了?”
李振飞想着应该给两人倒一口水,环顾了屋子一周,连从学校休息区捡回去的一次性杯子都找不到多的了。
“你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不见,我都急死了。”
徐晓健挨着李振飞坐到床边上,他伸手拦住李振飞的肩膀,胳膊下面瘦骨嶙峋,只觉得硌人。
“我就是突然很懒,什么都不想动……就想一个人静静。”李振飞说这一句话,呼吸了几次,好像花费了不少力气。
“是陆查和吕志成又找事情了?”
“是论文的事情?”
洛知远和徐晓健几乎同时猜到了原因,李振飞还想否认,他张嘴,摇了摇头,憋不住鼻子一酸,要出口的话就被呜咽打断。
“我没希望毕业了……如果文章被拿走……八年期限就到了,要被学校清退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有些语无伦次,洛知远握着他的手,暗暗静静地听着;徐晓健倒了一杯水,递给李振飞,一手抚着他的背。
哭完这一顿,李振飞声音还有些哑,但神色看起来好了一点。
他眼神蒙着的那一层雾消散了不少,看起来总算没有了刚刚那种心如死灰的味道,恢复了一点活人该有的生机。
“你现在那篇文章,陆查也要抢?”
李振飞点头,“吕志成才发邮件过来,叫我把实验数据转交给陆查,还说,再耽误也毕不了业……叫我节约时间,早寻出路。”
李振飞脸色发白,手指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七年,我花了整整七年,什么都没有了,七年,一事无成……”
洛知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起一件事,“我上次给你的会议记录仪,你每次和陆查聊天,都开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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