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丹明(1 / 2)
“还不到时候,距离这里最近的引渡者据点你能找到吗?”陆拾拽了拽手中的铁链,“相比较于彼岸与歌,我对引渡更感兴趣些。”
李暮秋面对眼前的陆拾,突然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我们刚招惹完引渡者没多久…”
“那叫招惹?”陆拾不以为然道,“再说了,带我们进到游戏世界的那家伙到现在还没露面呢,你能确保和引渡没有关系?他敢把我拽进来,就该想好我会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你猜到是谁了?”
陆拾看着他的眼睛,轻笑道,“没有头绪,也许是你故意的。”
李暮秋忙摆手,“怎么可能!”
“那就走一趟吧,找个离得最近的,百武匣的时效只有半个小时,过了时间就没有东西能捆住这家伙了。”
李暮秋尬笑了一声,“讲真的,把海妖捆起来送给引渡,是不是你抽到这条链子时突然想出来的主意,如果被发现了,不仅引渡发觉后不会善罢甘休,连彼岸与歌也不会放过我们,到那时我们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陆拾笑出声来,“本来就是众矢之的,怕什么?”
新找到的引渡者据点距离海王祠并不算远,是一处距离海面不远的崖洞,两人用了伪装的阴阳术靠近,崖洞漆黑潮湿,狭长的通道里连点光源都没有,陆拾想了想后将海妖悬挂在距离崖洞不远处的一个断壁上,海妖愤怒的低吼声很快就吸引了崖洞里引渡者的注意,不一会就有四五只或人或兽的引渡者朝海妖这里赶来。
铁链的时效一过,当即就从断壁上摔了下来,刚得到自由的海妖还没来得及逃窜,又被引渡者五花大绑,毫无尊严地又被拖进了崖洞里。
趁着机会两人很快就进到了崖洞的最里层,引渡者们围着海妖叽叽哇哇语言各异,陆拾的注意力却被崖洞里的一股特殊气味吸引了过去,他使用静影沉璧穿过了石壁后,发现崖洞内还有一处全新的空间,空旷的石洞内悬挂着一个红色的茧状透明体,里面包裹着一位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被红色鳞片覆盖的双眉看起来格外诡异,李暮秋跟进来时,男孩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赤目如火一般,仿佛看透重重伪装,直视着突然到访的两位陌生人。
这目光带着审视,疑问,除此之外再没了别的动作,陆拾确定他嗅到的这股特殊的味道曾经不止一次闻到过,幸运关卡的血浆,绘玲珑副本里深坑,都有着同样的特殊气味,前两种都伴有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这一次则不同,不掺杂任何异味,更像是气味尤为淡的桔梗香。
“这是什么味道?”陆拾暂时没办法将这三者串联在一起,深坑内的泥土味道和男孩倒还好,都和引渡者有些关系,可是幸运关卡是游戏惩罚,陆拾一时间没有半点头绪。
李暮秋滞了滞,有些惊讶地看着陆拾,“你闻到了?”
陆拾点了点头,“很淡,从他身上传来的。”
“被引渡者寄生的人兽都会散发这种味道,一般都会特别淡,只有它们聚集在一起时才会有些明显,不过人类和普通的兽族是嗅不到这种气味的,这世上只有一种隗兽空耳族,它们拥有着最顶尖的嗅觉,借助空耳的嗅觉不仅能分辨是否被引渡寄生,还能用来寻找引渡者,根据这种气味来寻找引渡者的据点十分方便,因为这一点,空耳族在四年前被引渡者灭族了。”
又打量了陆拾两眼,李暮秋还是不敢信,“你是怎么闻到的,你明明没有相关的阴阳术,为什么能嗅到这种特殊的味道?”
陆拾刚想开口,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啜泣,低沉又悲伤,他原本就一直在注视着男孩,可一个恍惚间,男孩漂亮的赤目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漠然无神到神态委屈可怜泪水婆娑变得太快,可一个定睛,男孩眼里的悲伤一扫而空,额心红了一下后,两人的伪装便消失了。
“你们是谁?”
陆拾的注意力一直在男孩的身上,他和李暮秋都隐匿了身形,交流也只在凝固时间时讨论,虽然猜到了这男孩早就识破了他们的伪装,但两人在这里闲聊了好一会,男孩都没动静,刚刚的那个眼神也像是他的错觉,便甩了个眼神给李暮秋,让他来和男孩交流。
李暮秋没意外,不慌不忙的说,“路过,刚抓了一头铃兰海的海妖准备带回去,扭头就没了,你看到了我的猎物吗?”
男孩好奇的盯着李暮秋看了好一会,这才回答说,“它已经死了,吾乃幸运信使丹明,两位都是羌戎信使?”
陆拾突然开口问,“为什么他们对海妖不感兴趣?”
李暮秋悻悻道,“这样的东西,很难会有对它感兴趣的吧…”
正常的海妖体型下,能从它扁平的鱼脸上看到诡异的骨架结构,浑圆的身体上长着毫不相搭的四只细瘦的扭曲肢体,加上其皮肤的青白色,以及一双眼球突出的死鱼眼,陆拾都不用刻意回想,那只海妖的模样都历历在目,简单评价道,“确实丑的很有特色。”
李暮秋:“…”
“但我们不能以我们的标准来评价它们,或许长相越有特色在海妖群里越受欢迎呢,更有可能彼岸与歌远比这些还要有特色多了,只是我们没见过,也不懂得他们的审美标准罢了。”
李暮秋反驳道,“兽族可没有这样的恋丑癖,海妖无论在哪里都是畸形的怪物,连彼岸与歌也是。”
解释完后李暮秋幽深的目光再次落在丹明身上,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很快眸光便沉了下来,“唯王以吾自称,你是信使,为什么会用到‘吾’字?”
丹明不慌不忙道,“幸王已故,其后凋零,既吾为空耳族之王,有何不可?”
李暮秋的脸色愈发怪异起来,“那你和引渡又是什么关系?”
“引渡是引渡,丹明是丹明,况且,你还没有资格来向我提出问题。”丹明歪了歪头,打量完李暮秋又去打量陆拾,“你的身上没有羌王的力量,反倒是…”
冥思苦想了好一会,男孩更疑惑了,“你是王的信使?”
陆拾瞥了一旁的李暮秋一眼,见他神色更加凝重,明白过来李暮秋和他有着同样的困惑。
在祝福小镇时,祝福和祝福身边的那个男人都能感受并确定陆拾身上有天星贪狼的力量。将他误认为天星信使,可是眼前的男孩自诩为幸运信使,能察觉到陌路的存在,却迟迟说不出来陆拾身上兽王之力的来源。
而幸王死于四王之战,得到幸王赐福承接幸王信物的男孩少说也活了百年之久,这期间天星并非隐匿不出,更何况天星又是元兽王之一,作为幸王的信使,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陌路的力量来源?
“你这试探多少有点苍白无力了。”李暮秋冷笑道,他颇有兴趣地看着男孩,“分辨不出来他的兽王之力是谁先不提,你既然自称是幸运信使,却又和灭族空耳族的引渡者蛇鼠一窝,这样前后矛盾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男孩的赤色眼瞳闪了闪,垂下眼睫低声说,“吾虽为信使,可继承幸王力量不过十分之一,自醒来便被困在这里,只是这次醒来和以往都不同。”他艰难地移转视线,“每次苏醒来的地方我的身边都会聚集大量引渡者,他们不断窃取我的力量,以此为生,我为鱼肉,没什么可笑的。”
“你破不开这道红茧吗?”李暮秋问,“幸运的赐福举世无双,既然你承继了幸运的力量,怎么会被困了这么久?”
丹明的表情呆呆的,跪坐在透明的红茧中,全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又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致命的喉咙,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你们可知道糕藤?”
李暮秋和陆拾对视一眼后,回答道,“元兽王之一,暴王糕藤,这个茧房是糕藤做的?”
“正是,即便我的力量没有被引渡者吸食,也很难破除糕藤的茧房,更何况我如今…”
他缓缓抬起手,脸上狰狞起来,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缕淡红色的光芒穿过红茧,落在了陆拾的耳边。
“吾想起来了,吾想起来了…”
丹明的眼中涌现出疯狂的喜悦,“是你!是你!”
“那一日,是你唤醒了我,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死去,是你带着它救赎了我,自那之后我便与幸王晶核融为一体,承继了幸王的力量…”
陆拾心里的疑惑更多了,终于开口问道,“它是谁?”
“青祖之子,被鸣域捕获的青祖之子。”丹明迫不及待地开口,他难过极了,“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没有逃出去,终究还是被抓了回来,继承幸王之力并非我愿,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困在这里,糕藤囚禁着我,是为了我体内的幸王晶核,他要我日日感受着幸王之力的流失,每一天都承受着骨肉分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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