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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再见(1 / 1)

“你!”

kid猛地转过身来,由于太过震惊,他的肩膀一直在抖,克制不住愤怒和冲动,“你居然!”

“贝尔记忆像从一开始就是我的谎言,从我猜到他的身份开始,就在不停的暗示他了,结果显而易见,他很在意贝尔记忆像。他是羌戎,是双王之子,我手中必须有危急关头能够与他谈判的筹码,而这枚筹码就是贝尔记忆像。”

陆拾那双如同浸了墨一般的漆黑眼睛里,是不可置否的,疏离的目光,“捏造出一枚让羌戎动心的筹码并不简单,我试过很多个,引渡,鸣域,又或者是091、黑语,我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些名字时,他仅有的一次动容是黑语,也许是我的错觉,这世上没有人会不因为黑语而动容。”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你可以换无数种方式欺骗他,你可以换任何一种!任何一种贝尔记忆像之外的方式欺骗他!”kid失声道,“唯独不能是贝尔!”

指间刃锋利的光芒还未到陆拾的面前,就被091轻松拦下,他紧紧抓住kid的肩膀,不让kid再靠近陆拾半点。

“你可以去告诉羌戎真相,kid,从此断了羌羌戎这唯一的希望。”陆拾摆了摆手,“放开他。”

091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这才松了手,以kid的力量根本抵抗不了091,在被擒住第一时间kid就不再反抗,只是听到陆拾的话时,他不免有些慌了神,急切地问,“什么叫…断了他的念想。”

“我见到象眼五花了。”

陆拾顿了顿,脸色异常严肃,“丹明继承幸运晶核后,第一个主脉引渡者,就是象眼五花,通过象眼五花的记忆,双王那一战,青祖不仅捏碎了贝尔的头颅,还将它的晶核吞吃掉,只剩下少许遗骸存放在太行陵墓中,不允许任何兽族祭拜供奉,也是在那一战中身负重伤,之后再难抵挡『祝福』与『幸运』双王联手,不治而亡。”

kid吼道,“丹明的话不可信!他只听从鹈鹕!”

“所以我才会让羌戎控制我的身体,借看他的记忆,证实了丹明所言非虚,鸣域急于一举双得斩草除根,这才漏了马脚,如果羌戎没有结束游戏,他的记忆只会更加错乱,许齐阳无声无息间便能让他陷入难忘的回忆里无法自拔,如果没有贝尔记忆像这个希望在,羌戎只会做出和二十多年前同样的选择,与鸣域鱼死网破。”

kid的心狠狠一颤,一股莫名的惧意,突然涌在他的心间,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揪紧了他的心脏,让他难以喘息。

眼前的陆拾太直白,直白的将一切都开诚布公地讲了出来,不畏惧他向羌戎告发,更不畏惧他的任何质疑,他更清楚陆拾极爱伪装,善于心计,听之信之只会让自己陷入不复之地。

“等到救出沈心,你就带着他们去找羌戎吧,然后告诉他真相。”

陆拾转身进了船舱,顺着那股熟悉的力量,他轻而易举找到了正确的房间,推门的声音很轻,还是引来了房中人的注意,那是一个个头要低他许多的男人,准确来说只是个少年模样,披了件薄薄的斗篷靠在窗边,眼神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呆滞。

“许久未见,陆拾。”

少年声音有些沙哑,他整理了下斗篷,说道,“原本是准备挡一挡的,但我想你应当不会怕,所以还是摘下了。”

陆拾的瞳孔微微收缩,少年哪怕身材瘦弱,都给他一种足以窒息的强大压迫感,仿佛威严与生俱来,哪怕眼神死寂呆茫。

而散发着这股窒息压迫感的源头,便是少年额头那一块异常凸出的晶核,晶核的边缘已经和周围皮肤融合,延伸而出仿佛血线一般的红色布满了他的额头,妖艳而诡异。

这种感觉陆拾曾经历过几次,可他还是失态了,目光从少年额头处移开,轻声问,“那是…『祝王』?”

少年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抚摸着额头凸出的位置,“它太累了,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了。”

陆拾将幸运晶核放在少年面前,往他的手边推了推,“将我送入旧世界的人,是你对吧。”

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李暮秋提醒了我。”

“祝王与幸运曾并肩作战,那一战后祝王重伤,幸运战死后晶核被剖,空耳一族遭遇了和兔耳族一般无二的灭顶之灾,这一切的起源是鸣域,也是因为幸运的力量被人类窃取,这是你和丹明的区别。”

少年冷声道,“你认为我在觊觎祝王的力量?”

陆拾摇了摇头,“不,是祝王认可了你,否则你不会再来见我。”

“如果你连查清引渡背后真相的能力都没有,那么我会另选他人。”

少年将幸运晶核紧紧捏在手心,“鸣域,罪无可恕!”

陆拾问,“有关空耳族和兔耳族的故事,你知道多少?”

少年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颗晶核上是明显有了触动,“不多,我沉睡了很多年,醒来便一直陪伴在『祝王』身边。”

“兔耳族遭逢劫难,那个为它们立碑的人,是你。”

少年点了点头,“那是我唯一能为它们做的事了。”

“对于『祝王』而言,它一定很感激。”陆拾看着眼前这个承继了祝福晶核的男人,正是祝福小镇副本里将他拽出祭台,陪伴在祝福身边的那个人类,那时祝福为了结束荒诞的副本,曾想过将晶核交托给陆拾,只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半路杀出,断了继承。

少年笑的苦涩,缓缓道,“我听说过不少有关于反攻游戏的事,大概也是从反攻游戏开始,源源不断的人类玩家或被献祭或失败,变成了新的兔耳族,在虚假的世界里浑噩,在糕藤的幻境里受尽轮回的折磨,王伤的太重了,早已无力抵抗,鸣域为了让它彻底屈服,在那座早已破落的小镇上,在它的眼前,上演了一遍又一遍灭族闹剧,王急于结束这一切,才会病急乱投医,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类的身上。”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我带着山鬼,它看到了山鬼很听我的话,也或许是天星曾是击败并囚禁糕藤的兽王之一,让祝王看到了微末的希望,”陆拾近乎于自嘲道,“其实我算不上一个好的人选,你更合适。”

少年眼中泛起涟漪,“可我…也曾是入侵祝福领地的试渊者一员啊…”

“你和他们不一样。”陆拾坚定地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声音哽咽,像是不愿去回忆,别过头去紧咬着嘴唇,许久才慢慢开始讲述,“晓…我的名字,晏明晓,我是任西南特编s43队试渊者的记录员,负责跟进队伍对各种兽族进行记录,大概九十多年前,一次大规模的隗兽潮袭击了西南编队,我和一部分队员因为外出采集逃过一劫,当时整个西南编队只剩下二十来个人,我们拼了命的逃,遭遇了啮齿飞鼠以及燧焰鸟群的袭击,我伤了腿,被队伍抛下后只能躲在泥沟里,想在生命的最后,近距离观察凶狠的隗兽群,做出更加详细的记录,我本以为我会死去,是兔耳族救了我,和我的队友们。”

“它们是承继着祝王赐福的族群,虔诚地供奉着守护它们的祝王,兔耳族的胆子很小,小到阴雨天时都会闭紧门窗,我和队友们路过都会四处躲逃,等到我腿上的伤势好了大半时,队友们便有了归队的念头,兔耳族的首领,也就是那只额头上有着一簇黑色毛发的兔耳族,要求我们必须留下一个人,用劳作来还清救助并接待了我们半个多月的恩遇,我将所有的记录都整理好交给了队友,准备留下来时,遭到了兔耳族首领的反对,换了另一位队员留下来,我从未想过,那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兔耳族。”

陆拾眼皮突然跳了跳,一股怪诞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他回过头来看向门口,那里并没有什么动静传来,但陆拾知道,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一定在门口,或许垂着头,也或许百无聊赖地靠着墙,散发着淡淡的颓靡气息。

晏明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样察觉到了091的存在,哑声道,“他是谁?”

见陆拾不作回答,晏明晓不再多问,转过头来看向窗外,“你似乎还有许多麻烦缠身,也许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

“算不上麻烦,我们可以继续说,不用理会他。”

晏明晓又瞥了一眼门,这才轻舒了一口气,“后面的事,你大概也都清楚了,那位留在祝福小镇里的试渊者在河流上游投放了传染源,和编队里应外合控制了所有的兔耳族,等我赶到时,镇子里只剩下一具具染病死去的尸体,侥幸存活下来的兔耳族也被送往虞岭,成为生化室中的实验品,祝王归来时早已满目疮痍,它身负重伤痛心疾首,不敌糕藤被锁在了祭台之中,我最后的记忆是跪在那座祭台上,不求原谅不求宽恕,雨下了很久很久,将祭坛上的火焰都浇灭了,在那之后便是漫长的沉睡,直到我再次听到了兔耳族的欢声笑语,它们围着祭台歌唱,跳舞,燃起篝火庆祝,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又无比真实的噩梦。”

他闭上了眼睛,本就体型偏瘦,抱紧手臂蜷缩时显得更加小了,看起来脆弱又无助,“我只能捂住祝王的眼睛,请求它不要听,不要看,一切都只是幻觉,是为了击溃日渐衰微的祝王而设下的陷阱,十六年了,陆拾,整整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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