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卓季:“陛下,这舞姬们在鼓上的表演若能用纯粹的脚尖,该是更好看。所以臣侍才说有一点遗憾。”
永安帝:“何为用纯粹的脚尖?”
卓季:“就是脚趾头完全竖起来,只用脚趾的指尖踩在地上。”卓季用手指做了个师范。全场窃窃私语起来,这如何能做到?就是舞姬们都觉得顺傛俍俍是在为难人。卓季接着说:“当然,用指尖跳舞,这舞鞋需特制。具体如何特制臣侍就不清楚了,臣侍也只是儿时在外游荡时,偶见一异国女子这般跳过。”
儿时在外游荡!所有人都看向卓逸致,卓逸致恨不得当场挖个坑跳进去,真真是丢人!
卓季的解释并未令永安帝展颜,卓季:“陛下,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臣侍不说是样样精通,但也算得上皆有涉猎。唯独这舞,臣侍却是毫无天赋,如何都学不会。可臣侍很想为陛下舞上一曲。这些舞姬挑得如此出色,臣侍若能学到一招半式,也能为陛下献丑。”
永安帝紧绷的脸稍稍放松:“当真是如此?”
“自然是如此。陛下,这每次宫宴都是些歌舞,这戏曲臣侍也听腻了,陛下您让百戏坊的总管想些新奇的节目,编个新的曲种,给咱们换个新鲜。”
太后先说话了:“这新的曲种可是容易想的?不过顺傛这话说的也是,每次听戏,就是那么几台戏,老身都听腻了。这宫宴上的歌舞也没甚新鲜的。”百戏坊的总管冷汗哗啦啦往下流,歌舞姬们也是脸色发白。
皇贵姰笑道:“顺傛,你主意多,你说说,这新的曲种该是怎样的?你不想看歌舞,想看什么?”
卓季:“这新节目还是得百戏坊的总管们去想。不过这新的曲种,”卓季站起来:“太后、皇贵姰俍俍,臣侍唱两句,你们听听如何?”
皇贵姰:“好!”
卓季清了清嗓子,直接唱起了京剧:“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十五载到今日才吐真言……”他唱的是“四郎探母”的一个片段。卓季的亲爹——上辈子那个——是个京剧发烧友,俗称票友。只要闲来无事,就是在家、小区花园、公园里跟一帮子票友们咿咿呀呀。卓季纯粹是受亲爹影响,被动听的那种。后来他脑域大爆发,记忆力惊人,以前随便听过一耳朵,看过一眼的东西都会被记得清清楚楚。
这辈子忘了不少东西,不过有些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卓季记得最清楚一段戏。没有乐器伴奏,卓季完全是清唱,自然少了些韵味。不过他一人分饰两角,都把在场的人听得是惊奇连连。卓季唱了一小段就停了,然后说:“太后、皇贵姰俍俍,这戏若是这么唱,是不是很新鲜?”
太后连连点头:“新鲜新鲜,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戏啊?后头可还有?”
卓季:“应该,还有吧,臣侍就无意间听了这么一耳朵。”
想到卓季是宿慧者,太后虽然很想听后头的内容,不过还是忍住了。有人立刻拍马屁:“陛下,顺傛俍俍一开唱,臣以前听的曲儿再回想起来,实在不堪入耳。”
很多人都想吐了,史尚书,你要不要这么谄媚不要脸!这马屁拍得太恶心了!
就是卓季都差点喷笑,他觉得这位工部尚书实在是太逗了。永安帝懒得搭理谄媚的史玉,卓季笑道:“史尚书,这工部做出的镜子本宫实在是喜欢,史尚书作为工部尚书,真真是厉害。只是这镜子太大了,若是出门就没法带着。史尚书能否做成那种可随身携带的?比如说装在一个巴掌大的扁圆盒子里,外出的时候,若有需要,可随时打开来看看妆容。这圆盒子打开的一面是镜子,另一面就装妆粉或胭脂什么的,多方便。”
惜贵妃的眼睛唰得亮了,萧妃和温妃的眼睛亮了,全场女人的眼睛都亮了。皇贵姰、德贵姰和明傛都看向了史玉,一人出声:“顺傛俍俍这主意太好了!工部可与我户部协作。”
卓季喷笑,一个粉饼盒还要两部合作,这不是杀猪用了砍牛刀。史玉更加谄媚地问:“不知俍俍还有何要求?”
卓季想想,说:“这天一热,日头就晒得眼睛睁不开。下了雪,这雪白得也刺眼。这玻璃能不能弄成黑色或深色的,挡在眼睛前,不管是天热还是下雪,就不刺眼了。”
唰唰唰,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史玉一个深深的鞠躬:“在下会命工部的匠人按俍俍的要求尽快琢磨出来。”
卓季看向上首:“陛下,若工部真弄出来了,您可要赏史尚书。这一天热,日头晒得臣侍眼睛睁不开,臣侍就不想出门。”
永安帝一副昏君的口吻说:“好。只要工部能弄出来,让你能天热的时候愿意出门,朕一定论功行赏。”
“陛下,臣侍想吃您桌上的那盘八珍鸭。”
永安帝伸手隔空点点卓季:“你就是个嘴馋的。”
“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臣侍就爱个吃。”
永安帝看了眼张弦,张弦立刻伸手端起那盘八珍鸭,给顺傛俍俍送过去。卓季这姿态已经表明不打算再跟史玉闲扯了,史玉也坐了回去,收获了无数鄙视的眼神。不过前朝的官员们可算是第一次亲眼见识了陛下有多么宠爱这位顺傛俍俍。这顺傛俍俍也是有那么点恃宠而骄的啊。不过这顺傛俍俍还当真有些个奇怪,给人一种摸不透之感。
卓季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总算是把永安帝糊弄过去了。歌舞再起,他这回没敢再盯着舞姬看,专心吃鸭子。皇贵姰眼底深沉地看着埋头吃鸭的卓季,心里升起一股股的异样。别说他,在场不管是妃侍还是大臣,很多人心里都升起了几丝异样。
在卓季把桌上的菜都扫得差不多时,宫宴也要结束了。永安帝命张弦送皇贵姰回宫,他亲自送太后回宫,却是点名让卓季回奉天殿侍寝。大臣们恭送陛下、太后和诸位俍俍、娘娘回宫,之后才散场。这一晚,所有人都对郸阳宫的那位圣上爱侍顺傛狼量印象深刻,也有不少人在心里仔细琢磨。
回府的途中,雷聪小声问:“表哥,你在宫宴上,为什么要特别向顺傛俍俍行礼?”
林奕轻敲了表弟的额头一下,稍显严肃地说:“你能与顺傛俍俍有过从,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顺傛俍俍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陛下宠他也不是因为俍俍的姿容。日后若有机会,你或许会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我不能多言。你只需知道,即便是我爹,对顺傛俍俍也是极为恭敬的。”
雷聪瞪大了眼睛,舅舅都极为恭敬赵卓?在心里扇了自己一耳光,雷聪赶紧改口,是顺傛俍俍。那人早已是他高攀不起,远在天际的人物了。
“雷聪,俍俍向陛下推举你,你可不能给俍俍丢人。”
雷聪更是震惊了,林奕揉了揉他的脑袋:“俍俍说你是武将的好苗子,俍俍如此看好你,你万不可辜负陛下和俍俍对你的期许。”
雷聪低下头,眼圈慢慢红了。
“俍俍是天一般的人物,他只能属于陛下,也只有陛下能拥有俍俍那样的人。”虽说只有一天的工夫,林奕又岂会看不出这个表弟对顺傛俍俍的心思,所以他才说出这样的话。
雷聪点点头:“我知道的,表哥。他是顺傛俍俍,我不会给舅舅丢脸的,也不会辜负陛下和俍俍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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