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二合一】(2 / 3)
周子墨说的很清晰,许文崇关心他身体,担心他生产完还没有恢复,特意请了乔济来了一趟把了脉,确定了保养恢复的不错。
再加上,他还没有出月子,但日子也没差几天了,也就让出来走动了,就是衣服还是厚厚的披着,也不让做事,好在周子墨也只是想要出来动一动,他怕自己长蘑菇了。
周族长作为带着他们一起逃到这里的人,许文崇是必定要请他的,还要请他坐到上桌去,以示礼遇。
赵家人也来了,原先三人心里都不愿意请这些人,他们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和赵家交恶,但在别人看来可不会说赵家做错了事,只会说许文崇不知礼数,不知感恩,哪怕赵村长和前赵里正只是奉令接纳了他们,并且一开始还阳奉阴违坑了他们一把。
许纹绣劝住了他们。
许纹绣今年业已虚岁十岁了,许文崇上京周子墨月份大了关在院子里的时候,和因为体弱也被关在家中的许纹绣说了很多话,也讲过不少人情世故,是希望到时候作为官家小姐的许纹绣不会被人看不起,遭欺负。
但这些人情世故许纹绣第一次用,却是拿来劝何氏和许文崇了,劝他们不必顾忌自己的感受,以全许文崇的名声。这也让三人越发心疼许纹绣。
流水席办的很热闹,顾明诚还特意来了下河村。
周子墨之前让李扬帮忙带了话去钟家,但那天没见到宋伊人,想到宋伊人现在月份也大了,可能行动不便,只是奇怪宋伊人怎么没派人给个口信。
只是想到许文崇说起过钟铮没有考中进士,或许宋伊人忙着安慰她的夫君吧,她夫君没考中,她却来了许文崇取中探花而设的流水席,也不合时宜。
但周子墨多少也放心不下,只是第二天又让许文崇去钟家递一个团团和圆圆的满月酒的帖子。
看宋伊人会不会来,或者有没有什么口信。
要是之前只是为了钟铮的面子没来的话,那满月酒应该会来,再不济也会派人过来。
四月十八,是许毓鸿和许云衔小朋友的满月酒宴。
因为只是小孩子的满月酒没有大办,只是请了之前在他们家帮工的几户人家,交好的几户人家,外加周氏一族的人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两个白嫩嫩的小孩被打扮的像个红包,被阿爹和父亲抱在怀里,难得精神头不错,小脑袋开始转来转去的,咧着小嘴,瞧上去笑得傻乎乎的,但很甜,尤其团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个哥儿,许文崇和何氏更加疼爱他,许文崇还坚持认为团团像他,但周子墨怎么看,团团的眼睛都是像许文崇,反倒是圆圆的眼睛像自己。
不过周子墨不想和他争这个,每次许文崇抱着儿子看着看着,就会夸一句团团长的好看,像他的时候,他都会嗯嗯两声表示自己也赞同。
等夫夫俩抱着孩子出去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杨氏率先道,“这两个孩子有福气啊,和个年画娃娃似的,瞧瞧,多招人稀罕。”
她的妯娌袁氏也笑着道,“孩子是叫团团圆圆吧?这名字好,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
她们开始夸起了孩子,其余人也跟着夸了起来,周子墨面上笑盈盈的,和许文崇一起抱着孩子走了一圈,然后让大家吃好喝好,也就把重新犯困的两个小家伙抱进了卧房内,妥善安置好了,这才一道出来和族人朋友们一起吃饭。
周子墨没看到宋伊人或者钟家人来人,心底一沉,难道宋伊人出了什么事了?虽然心焦,但周子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是大大方方的和众人一起说笑,谈起两个孩子,满面柔情。
等到满月酒结束,也没有见到钟家来人,周子墨几乎可以断定,宋伊人出事了,至少,是不能外出交际了。
晚上,坐在卧房的凳子上,周子墨犹豫再三还是跟许文崇提起了这件事,“文崇,你去钟家送帖子的时候,钟家接待你的人,有说些什么吗?”
许文崇想了想,说出之前发现的不太寻常的地方,“之前我与钟家家主钟员外在宋家的主宴上打过一个照面,他对我态度很是不错,应当是一个德高望重之人,只是那次去钟家,钟员外和钟夫人皆未曾见到,只有钟少夫人出面,也没给个准信,只说会告知宋伊人此事。”
许文崇沉吟片刻,“我未曾听闻钟夫人外出,想必是推脱不见,料想之前相见之时,钟员外并不知我与宋伊人相识,所以态度和气,多有褒扬,但我送贴上门之后,他们却不愿见我了,应当是宋伊人那里出了什么差错。”
许文崇见周子墨抿唇不语,面带担忧,出声安抚,“再过三日,我就将带你们入京,你闺中与宋伊人有旧,明日我带你登门就说你想要临行前瞧一瞧好友,你作为一个已经出嫁的哥儿,没有什么忌讳,如何探望不得,哪怕是生了重病也是使得的。”
“若是执意不许,那必定有问题了,实在不行,便和宋家说清情况,其余的我们毕竟不是宋伊人的亲人,钟家不让我们看望,我们也没有什么法子,但宋家不一样,是娘家,不许娘家的舅兄岳父看望妹妹女儿,传出去,可不好听。”
周子墨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如果宋伊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做到这里,也算对得起我与她那一年多的交情了。”
许文崇看周子墨转身去拿烛台,想要往床边走去,看上去颇为冷静的模样,心头一动,“要是宋伊人真的深陷其中,且其中错处并不在宋伊人身上,你要救她吗。”
周子墨闻言头也没回,自顾自的收拾衣物,准备三日后入京的家当行李,“你说什么胡话呢,救当然要救了,错不在她,那她就是被人欺负了,我虽然和她谈不上多么交心,但好歹也算是个朋友,怎么可能自己有能力却全然不顾朋友死活?可问题是,你现在也才正七品,我拿什么救她?”
许文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周子墨都有了两个孩子了,还是想要确认自己在周子墨心中的重要程度,“我是说,你会不会拿出那块令牌来求李夫人救她呢?”
周子墨手顿了顿,有点沉默,他转身看向许文崇,昏暗的烛光下,他看不太清许文崇的神色,“我……我大概不会的吧。”
他说着不敢看许文崇的脸,“李夫人也不好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啊,令牌没什么用的,不是我舍不得给宋伊人用,只是……”
周子墨说不下去了,他小心的觑着许文崇的神色,感觉许文崇的目光像一团火一样落在他身上,仿佛要点燃了他。
他索性摊开了说,“是,我舍不得给宋伊人用,我想留给我们自己家,以后要是遇上了什么事,我们还能拿着这块令牌求着李大人帮忙,现在用了,万一以后要用怎么办。”
说着他有点委屈,气道,“我是自私,我和宋伊人也没好到一家人的地步,这块令牌也算我们家的底牌了,我舍不得给她用!你要是觉得……”我自私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没说完,周子墨被许文崇抱住了,听见许文崇难掩欣悦的道,“我很高兴。”
“什么?”
“我很高兴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你当初毫不犹豫的就拿来给了我用,子墨,我总觉得你嫁与我委屈了你,总想着要是那日找到你的不是我,陪着你去府城的人不是我,你会不会不答应嫁与我,我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还叫你经常忧心我的仕途,我……”
说着,许文崇声音有点哽咽,“我那段时间没能坚持下去陪着你在家中,更多的还是因为既想着陪你生产又想着考取功名,不叫你继续与我受苦,也不叫其余人说你配我可惜了。两相比较,我最后听你的话去了京城。”
“我怕你最后发现我不可依靠,一直都是你在付出,我却什么好的都给不了你,让你一直陪我吃苦,我怕你……最后离我而去。”
所以我想要尽可能的对你好,想要确认我在你心里的重要性,想要……让你离不开我。
这些话,许文崇没有说出口,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并不是个正人君子,不想让周子墨知道,所以这几句,他只是在心里说了一遍。
周子墨抱住了许文崇,他没想到许文崇会想着这些,他印象中的许文崇一直是智珠在握,温和谦逊的君子,是个可靠,不为外物所动的人。
可是现在许文崇说了出来他的心声,他这才知道,许文崇也会脆弱,也会担心,就像他担心许文崇未来有权有势之后会不会纳妾一样,因为本朝是允许和离的,允许女子哥儿改嫁,所以许文崇也会担心自己离开他。
周子墨没有先给许文崇安慰,没有说什么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轻声问道,“文崇,重渊,你以后会纳妾吗。”
许文崇毫不犹豫道,“子墨,我之前说过的,你是我心爱之人,亦是我心中世上最好之人,我既然有了你,就决计不会去纳几个远不如你的人,来教你伤心,莫说有了你,就是你未嫁与我,我已见过世间绝色,其余人,我再也看不上了。”
周子墨红着脸亲了亲许文崇的唇,看着他温如一汪湖泊的眼睛,感受到了平静与安宁,他忽然鼻尖一酸,“生孩子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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