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 / 2)
第五十七章周子墨看许文崇这么镇定,也慢慢的镇定了下来,他想清楚了,他这个时候想的都是他考不考的到前三名,达到吴先生的要求,就没担心过许文崇会不会考不上,就这点来讲已经比其他秀才好了很多。
周子墨也开始替许文崇一起劝何氏放宽心。
周子墨和之前替周子奇准备时一样,帮许文崇打点妥当,乡试号房不提供食物,现在天气又十分闷热,只能准备干粮,周子墨只能做几张白面饼子让许文崇带去吃。
第一场结束时,许文崇看神情还不错,也就脸色有点苍白。
许文崇上了车就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很疲惫,下河村离得近,他们就直接回去了,没有住客栈,不过现在客栈人满为患,都是来汴梁考试的其他地方的学子,他们想住也住不到。
这边有些人在打量着许家的骡车。
来府城考试的学子很多都是第一次听说了许文崇这号人,对许文崇自然比较好奇,不过他们看就看了,倒不是很在意。
因为许文崇出名的点在于他的诗词,而不是经义,而现在的科举项目里,诗词是占比最小的。
大多人都觉得许文崇日后中举不难,毕竟据说很得吴大儒青眼,但这一次还是需要沉淀一下的,毕竟他中间有一年的时间是没有看书的,还有半年的时间在给幼童启蒙,也不像是有时间钻研经义的。
所以没把他当作有力的竞争对手,倒是和他相熟的几个友人觉得他这次应该就能中举。
不过他们几乎都是举人身份,个别两个还是秀才之身的,也都对此次乡试志在必得。
也正因为大家的水平都在汴梁年轻文人圈子上面,所以才能相互欣赏交好。
周子墨不敢这个时候让许文崇吃的太荤,所以拦住了何氏,跟她解释还要考试,要是万一吃坏了肚子,那就糟糕了。
最后许文崇回到了家,也只有一碗肉粥可以喝。
许文崇对此没有什么不满,他回去了没有看书,只是紧紧抱着周子墨,很快就睡着了。
周子墨不敢动弹,僵着身子,感受着许文崇平缓的呼吸声,倒也渐渐有了睡意。
许文崇这三天在考场不好过,夜里很难睡得着,周子墨在家中也很难受,夜里突然就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之前还嫌弃许文崇喜欢抱着他睡,大热天的热死他,没人抱着反而有点想念许文崇了,也是很难入眠。
周子墨蹭了蹭许文崇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把脸埋好,就睡了。
许文崇也下意识的在睡梦中捞了捞他,配合着他调整了姿势。
第二天早早的许文崇就起来了,见周子墨睡的正香,没有叫他,只是亲了亲周子墨埋在枕头上只露出的半边侧脸,就自己收拾好考篮出去了。
何氏没见到周子墨,也没在意,叮嘱道,“考篮检查好了吗?”
许文崇点点头,昨晚周子墨查看了好几次,还是他说自己困了,才把人抱到床上去的,他今早起来也检查了一次,不会有错。
何氏又想问干粮带够了没有,但许文崇的干粮是周子墨做的,想来周子墨这么细心也不会出错,但她就是想要问问,再确认确认。
何氏看李扬骡车都套好了,等着带许文崇去府城了,不再耽搁,叫他上去。
许文崇看得出来母亲的紧张,但时间也确实要到了,他冲母亲安抚的笑了笑,就上了骡车。
等周子墨醒来时,许文崇已经在号房里了。
周子墨有点懊恼自己怎么睡这么久,没有起来送一下许文崇,但他其实也知道许文崇大概率不会让他送,如今是早上,李扬顺道送了许文崇去号房,紧接着就会去肉铺,周子墨要回来就要自己走回去,自从上次王二的事情发生了,许文崇就不让他自己一个人从府城走回来了。
周子墨知道许文崇这是担心他,好在他空间里的东西现在也不怎么需要拿出来,下河村里的产业也基本盘活了,也就听许文崇的,乖乖的不自己走来走去了。
第三场试考完许文崇出来,哪怕是何氏都忍不住想要捂鼻子了。
周子墨没好意思推开出了考场就抱住他的许文崇,一张小脸皱着,艰难的忍受着自己夫君身上的那股酸臭味。
何氏看不下去了,“你快给我放开,你臭死了还抱着墨儿不放,你是想熏死我儿媳!”
说着使劲扒拉开许文崇,也是许文崇连续考了九天,没什么力气,松开了怀抱,就看到周子墨皱着的小脸。
周子墨没来得及改变表情,就被许文崇松开来了,他有点慌乱又有点无辜的看向许文崇,许文崇被他看得没有脾气,温和的笑了笑,“我们先回去吧,不臭你了。”
周子墨轻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好,水在家里烧着呢,饭也热着呢,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许文崇摇了摇头,上了骡车后朝着周子墨伸手,“先洗吧,我也受不了我身上这股味。”
周子墨想要给他翻个白眼,所以你明知道你自己臭,你还要一出来就抱着我?
许文崇把周子墨拉上来,毫不心虚的笑道,“为夫这不是思念夫郎心切,一时情难自禁吗。”
周子墨哼哼两声,到底还是心疼他,也不嫌弃他了,或者说之前他就没有嫌弃许文崇的意思,只不过和许文崇闹着玩的。
周子墨也很是轻松,许文崇这般轻松的样子也是说明了许文崇对这场乡试把握挺大的。
几人笑闹着就坐着骡车准备回去了,他们轻松的状态和周围其余的考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些考生本就心下忐忑,甚至自觉自己这次考不上了,又是孤身一人来的府城,其中有一人身边只有两个一起出了考场的友人,他满是泄愤意味的对着离开的骡车高声道,“也就自知自己考不上这才这么嬉笑,真是……”
骡车上的何氏和李扬都是脸色难看了下来,许文崇和周子墨脸色都是未变,继续谈着回家后到底先沐浴还是先吃点东西好。
他们声音不大不小,没有特意抬高音量,但这些声音还是隐约能传进那名考生耳中。
那名考生看上去就不是心性稳固的人,见许文崇不受干扰,脸色都隐隐发青了,当他听到人群里传出来的嗤笑声,更是脸色青红交加。
就连他身边的友人都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他。此子过于善妒肚量狭小,还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不宜深交,更何况,这般的人,就算考上了也难以在官场走远,甚至稍有不甚就会被他连累,反正他们也只是同乡一同来府城考试而已,不算什么正经的交情。
那名考生只满脑子的自己被许文崇瞧不起了,竟丝毫未觉。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周子墨也只是在回村的路上吐槽了一下,“真不知道他这么蠢,怎么考上的秀才。”
许文崇连考了九天,又正正是酷暑,九天中都只是在每三天的换场间隔中擦洗了一下`身体,身上味道自然不好闻,此时他坐在对面,何氏和周子墨都挤在骡车入口处,嫌弃的态度表现的明明白白了。
许文崇自己倒是还好,闷在号房里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只不过乍然出了号房,问到了外面没有考生们汗味交杂的新鲜空气,也有点受不了之前他习惯了的味道。
许文崇闻言倒是温和的笑了笑,眉头舒展开,“就像有些人明明读了圣贤书知道了不能欺凌百姓,为虐一方,考上授官了之后还是当贪官酷吏一样,有些人他们不能读懂书中的道理,只会死读书,可惜的秀才可以靠年份积累,死读书做熟题来考上,举人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更上一步,进士就更是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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