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梨洲(四)(2 / 2)
一直没下手,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她这个病是经年累月来的,从皮肤开始溃疡,一直溃烂到骨子里,很可能就是治不好了,就算能治好,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治好的,费劲又磨人。还不如留个念想在,让自己觉得,只要讨到药就能好。
她平时都是用锅底灰兑点煮米水,在身上厚厚的糊上一层,有时候破了皮,渗出血,涂上去辣辣的,烧得慌,离奇地还挺舒服。
花洲就去找了那个最不老实的,她打听到了一种丹药,平常都是特供给青楼的,价钱不菲,只有青楼里赚脏钱的哥哥姐姐才会去买,才会有钱买。
她想拿自己的身子,去换一颗回来,就换一颗,给她唯一的孩子,一颗的价钱她还是受得住的,她怕她的孩子染上自己的烂病。
脱了衣服,还没开始呢。大门就叫人踹开了。
“操了,他妈谁啊?!”那不老实地喘着粗气对着门喊。
“哎呀,许是风吹开的。”花洲搂住他脖子,心里骂怎么事事和自己作对。
屋里很黑,门一开,就像是满天厚厚的乌云掀开了一盖,太阳打进来,亮的刺眼瞎,刺眼之中一个瘦削的身影迈着大步子跨了进来,手里抢着一杆子铁锨。
只听“哐——”的一声,那人就把铁锨敲在了男人的头顶,肉眼可见地凹进去了一块。
“啊。”花洲捂着嘴。
那人拽着花洲的胳膊,就将人往外拖,一路拖到了后山的草地上。
花洲将膀子一甩,骂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小贱种恶狠狠地盯着她,嘴巴抿得老紧,半天才道:“早他妈不想活了。”
“嚯,”小贱种平时怪听话,这是第一次说狠话,花洲笑了一下,推了他一把,没推倒,又推了他一把,就是烦他,道:“想死了?这就想死了啊?”
小贱种:“……”
花洲:“你活给我看的,还是死给我看的啊?我欠你的啊?”
小贱种:“……”
“想死就想先把我弄死,”花洲瞪大双眼,眼眶湿润,有些发红,厉鬼一般,只想索命,没有半点宽慰。
花洲:“不先把我弄死,我就等你死了,去刨你的坟,把你的身子挂在门口当牌坊,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花洲:“你不就是嫌弃我了吗。”
闻言,小贱种终于忍不住,扑过去,就去掐花洲的脖子,将她整个摁倒在地,驾在身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洲放声大笑:“怎么!见过几只高头大马,就开始嫌弃你的亲娘了!!觉得我下面脏了!我告诉你!它再脏再烂,你也是从那里爬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啊,掐死我啊!!掐啊!!!你的劲儿呢!!!来啊!!”
花洲呕吼着,她癫狂的时候不少,但还从来没有这么癫狂地吼过孩子。
小贱种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吓了一跳,害怕极了,花洲没有去掰开自己脖子上的手,而是同样掐上了孩子的脖子,力道更是不客气。
花洲:“来啊!!这个操蛋的世界,咱们娘俩儿一起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贱种更害怕了,手上的力气登时也大了起来。人在极端条件下的潜力是无限的,更何况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
花洲被掐死了。
小贱种看着花洲脖子上狰狞的红痕,呆愣了好久、好久。
花洲死了。
娘死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