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梨洲(一)(2 / 2)
“哎呦!”边雪疼得嚎了一声:“干什么啊这是?!”
一转头,看见边雪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边月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边雪:“要把他藏起来,不能被狼头旗的人发现。”
“可是,”边月看了看襁褓里的小脸,这张小脸在外面还是惨白惨白的,被毡包里的热气一烘,红扑扑的:“这是个孩子啊,不好藏吧,要不我们带着他跑吧。”
“跑你妈啊,边月”,边雪好不客气地踹了妹妹一脚,骂道:“我们就是从外面跑到这里来的啊,我们的家已经没了,别人问我们,我们如果说是曾经细蛇部落的人,他们怕都怕死了,觉得忌讳,根本不可能收留我们,我们只能装傻充楞,说是从战乱的地方跑来的,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样他们才愿意养着我们,给我们饭吃,但其实和养头猪没什么区别,圈养着,给这里的男人生孩子,只要不抛头露面,安安稳稳地,就能一辈子到死。”
“跑?”边雪道:“我们俩个跑都算是傻得不轻,更何况带着这个婴儿不像个婴儿的累赘?”
边月抱紧他,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把他扔回去吧?”
“不,不能把他扔回去。”边雪摁住妹妹的双肩,道:“我们要好好保护他,就把他当成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去保护,他不是一般的孩子,我们更不是,边月,我一开始还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本本分分地当个部落里的女人,给满草地的牛羊挤奶,给自己的别人的孩子喂奶,守着床榻等男人回家,做饭洗衣暖床,就这样。”
“现在不一样了,”边雪的目光如炬,眼底仿佛燃起了熊熊的野火:“我们要靠他,去到更高的地方去。”
边月有点不理解:“去哪儿?要去哪儿?我们都在一起了,还要去哪儿?”
“我们当然在一起了。”边雪也不打算和她解释,只是轻轻一笑,摸了摸妹妹的头顶,温柔地道:“我们要去一个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们的地方。”
“好啊好啊!”边月开心了,抱起小襁褓,原地转了个圈儿,转得脑瓜子晕晕的,道:“永远都不会分来我们的地方!”
边月蹭了蹭小襁褓的小脸蛋,兴奋地道:“也不分开你!小宝宝!”
小襁褓里伸出两只小手,拍了拍边月的脸,边月每只小手上都亲了亲。
边月明显更喜欢这个孩子一些。边雪对孩子却很冷漠,哪怕后来对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
边雪仰着头,看着他们,意味不明,像是在另外想着什么。
“雪,你在写什么呢?”
一天夜里,边雪点着灯油,在一张羊皮上刷刷写着。边月抱着孩子,后背抵着桌子边缘,挨着边雪,用肩膀碰了碰边雪。
边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边月朝她嘟嘟嘴:“小宴啊,她又不理我们了,真是讨厌。”
写完最后一个字,边雪才叹了一口气,推开坐垫站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对边月道:“大王我来替你伺候,他要是叫我们两个一起去,就让他喝酒,灌醉了他就分不清谁是谁。”
边月眨眨眼睛:“可以啊。”
边雪叹了一口气。
“给他生一个孩子,好给我们多留点时间,边月,你就多花时间照顾小宴,叫他认字,说话,我写东西都是用的细蛇文,你就把我写的东西交给他。”
边雪:“他会一直记得的。”
边月:“好。”
一年后,狼头旗的小公子出生了,是个金黄头发的狮子一样的男孩子,大王很高兴,给他起名叫“乌拉盖”。边雪照顾他到了四岁,后来她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形销骨立,看起来活不了几年了。
这一年,大梁的饶家将第一次和狼头旗交战,作为求和的砝码,狼头旗让边月跟着饶不为走。
第二次打过来,还没有过去一年,边月已经怀有身孕,由于曾经是狼头旗下的女人,有威慑羞辱敌人的作用,就跟着前往了对草原的战场。
再回来,边月得知了姐姐死亡的噩耗,在兵荒马乱之中,她在露天席地下生下一子,抱着回来时,她瘦得不成样子,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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