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肉生花骨生香 » 拔一切苦(二)

拔一切苦(二)(1 / 3)

拔一切苦(二)

付小柴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小崽儿,一脸激动地看着弓不嗔。

付小柴的脸颊红扑扑的,肉眼可见的开心:“弓大人,这是饶将军带回来的孩子吗?”

弓不嗔看了他一眼:“嗯。”

弓府已经被查封了,他虽然没有地方去,但饶岫玉带着身边的女娃娃总要找个地方落脚,弓不嗔就来了付小柴的居所。

付小柴摸摸女娃娃白净净的额头,道:“弓大人,你放心吧,她在我这里很好的,我最会照顾人了。”

弓不嗔叹了一口气:“谢谢你了。”

“千万别这么说啊弓大人,”付小柴笑笑:“我还要好好谢谢饶将军和你呢,当年要不是饶将军收留我,我早就和娘一样死在逃荒的路上了,要不是后来你保下我,饶家将重编进血舌鸠后,我早就变成尸巫炼尸的边角料了。”

付小柴低下头,恳切地道:“您和饶将军,是给了我新生的人,我会为你们做任何事。”

弓不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辛苦你了。”

付小柴点点头。

一段平静的交流过后,付小柴还是对弓不嗔露出担忧的神色:“大人……”

弓不嗔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年特意保下付小柴,一是因为饶岫玉很喜欢这孩子,二就是像留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他料理一些不便他人知的事……

他和饶岫玉算是青梅竹马,饶岫玉小时候发生的怪事不少,他跟着饶岫玉去啥啥山那次就算是一回。

虽然从来没有同外人说道过,弓不嗔其实一直在打听有关饶岫玉的事,他对饶岫玉有着非同一般的关注和在意,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边月和饶不为和李盈秽甚至和先皇的事迹,他也了解了很多。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越扒越多,越理越诡谲,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直接最不符合常理的怪力乱神去了。

然而,调查的再多,对于肉仙儿,除了宫中人手一本的肉皮经复印本,他仍然没有什么头绪。

直到,那件他再也不想重温的事,发生了。

饶岫玉在他眼皮子地下死了。

弓不嗔身为朝廷命官,奉命暗中监察饶家将的军务,遇到突发情况,他理应有绝对的决策权,但是饶岫玉的尸身,却只能让刘厚若这个副官来送,他千万阻挠都没有用,因为刘厚若有李盈秽的密诏。

这也太奇怪了。

这是在军营中啊,虽然乌拉盖退兵了,但是,这还在边关呢,匡尺温带的援军还没来,饶家将刚刚死了大将军,已经是群龙无首了,竟然还要派副将千里迢迢地送尸体回京,还那么赶,饶岫玉当时身上的血还没有凉干净呢。

像是生怕饶岫玉身上有什么东西没了,要赶紧送到李盈秽手里似的。

弓不嗔一下子就想到了饶岫玉曾经和他说过的,李盈秽拿长长的山鸡尾巴毛做成的笔,蘸着黑蛇的苦胆汁,在他的嗓子眼儿勾了一圈小字。

弓不嗔当时就觉得奇怪,查了好多古籍,又加上及冠后天南海北地边跑边打听,从一个下山历练的女师父那里打听到了一种密咒,叫做“一花一界”,就是借用人的身体,以口为口,以身为器,把活生生的人当容器使。

这种密咒,就需要在人的喉口那里,勾一圈咒枷,以保持容器的密闭性,不仅如此,还要确保容器本身不是强悍的活物。

强悍的活物往往生命力极其旺盛,会和盛的东西相斥,甚至会直接将其吸收掉,影响储存。

弓不嗔当时听是听了,也记在了脑子了,却并没有觉得饶岫玉喉咙里的和这个“一花一界”有什么关联。他问过姚老将军,姚老将军没有对弓不嗔隐瞒,他告诉弓不嗔,这是他们家妈妈那边的传统,边月的喉咙里也有一圈一模一样的。

弓不嗔当时听完就觉得,既然是家族传统,那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但是这次,弓不嗔推翻了之前的自己,恍然觉得这正是问题所在。

就在刘厚若带着饶岫玉的尸体披星戴月往京城赶的时候,弓不嗔悄咪咪跟了上去,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走了和刘厚若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好巧不巧,在这条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本来掐手指算,能早上半个时辰后赶上刘厚若的,偏偏又晚了半个时辰。

还没到京城,刘厚若就停在了一处,弓不嗔赶到的时候,刘厚若已经停了好久,甚至还摆上了茶水在自酌自饮。

弓不嗔正奇怪,突然发现裹饶岫玉尸体的包裹不对劲,本来是好好的一个长条形状的人,现在变成了一坨,最外面的白布上还满是血。

这一看就是新鲜的尸体被分尸了。

还听见刘厚若对着天边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些人真是草台班子,怎么还会误了时辰?”

弓不嗔当即就有些血液充头,腰间的虚谷跃跃欲试,想要冲上去,杀之而后快,脚底把地踩得又重又疼,心脏突突直跳,眼睛发热,但是,他又突然觉得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

饶岫玉既已身死,尸体又被作践,肯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比起杀掉刘厚若,倒不如……

弓不嗔裹紧自己的面容,一袭黑衣,像个刺客一样闪到刘厚若身后,又故意露出声音,被刘厚若发现,两个人斗了个有来有回,趁着刘厚若打架上头,弓不嗔一个闪身,拿走了那个血染的包裹,一路疾行。

怕被有心之人追上,弓不嗔没处可去,就去了当时给自己指点迷津的女师父那里,当时那女师父给了弓不嗔一块祥云白玉,说他此后必定还有疑难想问,如果求解,可以拿着这块玉,带着难题,上山找她。

女师父看着他一身血气地来了,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只是轻轻一笑,依旧云淡风轻地指了指弓不嗔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何物?”

弓不嗔眼底充血,心里满是嗔恨,说话犹如吃血,嘶嘶哑哑:“人。”

女师父:“何人?”

弓不嗔:“我的人。”

女师父大笑一声,夸了一句“好痴情”,又问他“这人怎么了”?

弓不嗔:“救他。”

女师父眯眯眼睛,甩了一下拂尘,搭在手臂弯,道:“我是解疑之人,如何能帮你救人?”

弓不嗔换了个问法:“怎么救?”

“嗯……”女师父这才举起一只食指,戳戳自己的脸,微微擡头向上看。

弓不嗔知道,这是问对了。

半晌儿,女师父道:“是箭矢所伤吧?后来又被人拆身,有没有打开看过?”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