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伤了根本(1 / 2)
第239章伤了根本
“珍……”烈锆石约莫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巴掌下去会烈梦珍这样的辛苦,愣在了当场看着趴在地上的烈梦珍,看了看自己略带颤抖的手,缓缓的转过头去,看着烈梦珍,一脸的歉疚。烈梦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愤怒的转过头,看着烈锆石,道:“皇兄,你打我,你三番五次的为了这个女人打我。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可你却为了这个只见过几次的女人这样打我。皇兄,你这样对我,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烈梦珍哭泣着跑了出去,只留给了烈锆石和穆君尘一个仓惶的背影。从未见过这样的烈梦珍,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最后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罢了,随她去吧。”
穆君尘替凤秋语把了脉,叹了口气,道:“我无法探查语儿的子/宫受损是否严重,可我能够检查得到语儿身体内部的毒素的确是没有那么浓厚了。看来刚才的确是有了一些效果,至于别的,还是要请太医来看了才会知道的。”
烈锆石点头,转身就让守在门口的侍卫去请太医过来了。
太医探查了之后接连摇头道:“太子殿下,驸马爷,还请出门等候,这个时候,这里需要绝对的安静。”
穆君尘坚持不肯放开凤秋语,摇头道:“太医,这里没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情况。请太医有什么就直接了当的说吧。”
太医面色尴尬的看了看烈锆石,见到烈锆石点头,这才道:“启禀驸马爷,这并非是不能知道的。只是太子妃肚子里的胎已经没有脉象了。这个时候必须想办法让太子妃将死胎娩出,若是再迟一点,只怕会伤及太子妃的根本呐。”
烈锆石赶紧的拉住了穆君尘,道:“君尘,我们还是出去吧。我知道你很想要陪着语儿,可是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在这里呆的太久了。我们还是赶紧的离开让太医替语儿做诊断,好不好?”
穆君尘的眼睛里却是升腾起了一抹希望,道:“太医,你的意思是,现在的语儿还没伤到根本吗?”
太医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道:“并非是没有伤及根本,而是已经伤了,只是再拖下去,只怕回天乏术。”
穆君尘听到这句话,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是停止了流动一样的,小心翼翼的将凤秋语放在了床上,然后对着太医鞠了个躬,道:“一切就拜托给你了。”
还不等太医回礼,穆君尘就拉着烈锆石一阵风一样的出去了。
等太医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了。
太医对这两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瞠目结舌的看着,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那些同样傻愣愣的站在旁边的宫女们道:“还不赶紧的去烧两壶热水来。”
言毕提笔写下了一个药方,指着一个鹅蛋脸面的宫女道:“你,赶紧的去药房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送过来。记住了,速度要快。”
一时间,有活儿的宫女们都下去了,太医掏出针盒,开始替凤秋语针灸了起来。
此前凤秋语不过是中毒了才会晕倒,后来是因为太过于疼痛才晕倒的。
两根针下去了,凤秋语就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慈眉善目的太医,第一句话就是:“太医,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太医愣了愣,想要说实话却想着太子妃的身体状况肯定是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的,半晌,才道:“太子妃,一切都没有定论,你只需要安心静养就好。老夫现在给你针灸,还请太子妃放轻松一些。”
凤秋语的脸上显露出一抹轻松的表情,可在下一个瞬间却依旧紧绷了起来,摇了摇头,道:“太医,你不用欺骗我了。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孩子已经不在了。我感觉到了他的依依不舍,我也感觉到了他心里想要对我说的话。太医,你不用安慰我了,你想要做什么,你去做吧……”
看着凤秋语眼角滴下的泪水,太医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太医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医人无数,见过的悲欢离合也已经太多太多了。可在见到凤秋语的眼泪的时候,太医的心还是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就好像凤秋语的眼泪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一样,只要是见到了她的眼泪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感染到她情绪中的悲伤。
“太子妃你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这个时候,一个稳定的情绪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请太子妃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为了关心你的太子殿下和驸马爷,坚持住吧。”太医虽然不是妇科圣手,可他也知道女人在落胎的时候腹内的绞痛绝对不会是一般的疼痛。
凤秋语能够强忍着疼痛说这样的话,已经十分的不容易了。实在是让太医佩服。可这个时候,除了安慰她,太医也找不到别的话来安慰凤秋语了。
感觉到腹内生命力的流失,凤秋语的心是刀割一样的疼痛。可她极少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这个时候的凤秋语极力的忍受着腹内的绞痛。
太医一针一针的下去,不停的提醒着凤秋语,道:“太子妃,这一针下去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忍着……”
让太医惊讶莫名的是,这样久的时间,凤秋语连带着哼哼都没有哼哼一声,如同一个五尺男儿一样的忍受着这样的疼痛。
宫女熬好的药端过来了,黑乎乎的一碗冒着热气。
“太医,这是?”看着宫女放在自己床头的药,凤秋语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那凄凉无助的模样,当真是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十分的心疼和难受。
太医拱了拱手,道:“启禀太子妃,这是落胎药。”
虽然凤秋语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可在听到了太医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凤秋语的心里还是撕裂一样的疼痛,摇了摇头,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已经不能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太医叹了口气,道:“太子妃,其实,您的胎已经是死胎了。这碗药只是加速您肚子里的胎娩出而已。”
凤秋语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的孩子怎么会死了呢,我刚才感觉到了他磅礴有力的心跳的。他不会有事的。太医,你一定是诊断错了,你再帮我把把脉,好不好。你再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凤秋语的情绪莫名的激动了起来,抓着太医的手也越发的用力了,看着太医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凄凉。
太医再次叹了口气道:“太子妃此前中剑的时候中毒了,那毒素大部分都集中在胎儿的身上。那胎儿,注定是保不住的。还请太子妃节哀。”
凤秋语这才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穆君尘还在受围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问道:“驸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虽然凤秋语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紧张,这有些不太符合太医心里的想法。毕竟凤秋语是太子妃,就算是她想要关心人,那也是先关心太子殿下才对。可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穆驸马。
太医既然能这样一大把年纪了都在宫里当太医,自然是有一定的眼色的,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装聋作哑。
装作不经意的回答道:“驸马爷没事,太子妃不用担心。此刻驸马爷和太子殿下都在门外等着太子妃平安的好消息,请太子妃一定要坚持下去。”
凤秋语微微笑了笑,点头道:“多谢太医了,你费心了。其实,你这样多的银针扎在我的身上,去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太医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请太子妃喝药吧。”
凤秋语断过药碗,仰头将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含笑躺在了床上,等着太医的指示。
凤秋语是一个明智的女子,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要坚持什么。竟然穆君尘都在门外等着她平安的消息,那么凤秋语就希望自己能够平安。至于孩子,就算自己想要为孩子难过,那也要有力气为孩子难过才行。
太医从未见过这样坚强的女子,心中对凤秋语是越发的佩服了,见着她都已经准备好了,才道:“启禀太子妃,一切准备就绪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了。”
凤秋语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道:“太医,有劳你了。”
门内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门外的两个男人着急的团团转,看着那些宫女走马灯一样的一盆一盆的清水端进去变成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两个男人的心就如同被猫儿挠抓过一样的难受。
“君尘,你别走来走去的了。我的心已经是十分的紧张了,你再这样走来走去,我就越发的烦躁了,你坐一会儿,好不好?”烈锆石看着走来走去的穆君尘,眼睛里的那一抹纠结掩饰不住。
向来都知道穆君尘的心里是有凤秋语的,可却从来都不知道在穆君尘的心目中,凤秋语竟然这样的重要。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凤秋语更加的重要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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