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替嫁 » 第11章

第11章(2 / 3)

打开来看,是一个藕粉色的玉坠子,成色确实算不得多好,但胜在外头是用银丝构成的镂空样式,玉坠似水滴状,置于其中倒像是凭空就这般穿在了链子上般。不得不说茂叔的手艺却是一绝。

“这个坠子很是好看,多谢娥婶。”

娥婶见她收了心里便就放心了,“对了薇薇,前儿个天,鸿煊来信了,你正好帮我看看?”

晏白薇听见赵鸿煊来了信,心里也跟着欣喜起来,“鸿煊哥来信了?算算日子,三年期满,也是要回京了。”

娥婶将信递过来,晏白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娥婶,鸿煊哥信上说,过了年节就要回京了,调选地方上已经过了,如今只等着京中诏令下了就可以回京了。娥婶,鸿煊哥要回来了。”

娥婶听见这话,喜不自胜,又是拜天,又是拜地的,“天爷呢,煊哥儿这总算是熬出头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但随即一把坐下来却哭了起来。

“娥婶,你这怎么哭了?这是喜事儿,该高兴的。”晏白薇忙抚着人道。

其实说起来娥婶这般也是有原因的。

赵鸿煊父亲早年间出去谋营生,自此就没再回来过,娥婶是又当爹又当妈地将其拉扯大。

而赵鸿煊也算争气,早年间就高中了头榜,彼时朝廷见其才学博著,原想留其在御史台当职,可那会儿娥婶病重,应卯的那天偏巧娥婶又摔在自家门槛上,当即昏迷不醒,赵鸿煊也顾不得应卯不应卯了,背着娥婶就往医馆跑,只是这一耽搁已经是第二日了。

等他安顿好娥婶后再去御史台时,人家直接不要了,说是如此无信之人即便才学再高也不愿留用。

后来赵鸿煊才知道,那不过是个由头,原先的职位是被贵家子弟顶了去。

他无权无势,找何人说去?幸而当时负责调配的吏部侍郎知晓后,将此事上报到吏部尚书那里。

吏部尚书秦兴是个惜才的,又见其孝心可嘉,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挪了另外的职务。

只是此差事当然是不如御史台了,未避免闲话只能让其先去地方任满三年,得了地方考核之后才能重新入京。

娥婶因为此事自责不已,后来听说能如此,当天晚上就给收拾好了包袱,撵着他走。

赵鸿煊无法,即便不放心也只得背了包袱离了京。

临行前特意找到晏白薇,希望她能替自己看顾老母一二。

赵鸿煊本就有恩于她,这些年她也将娥婶当自己亲人般,立即就应了下来。

一去便是三年,这期间娥婶每一天都活在自责贺期冀之中。

每逢年节为省盘缠,娥婶说什么都不让人回来,其实也是怕来回一趟万一没及时赶回去,又蹈了之前的覆辙。

如今终于能回京了,哪能不感慨呢?

娥婶抹着泪儿,“是是是,是好事儿。”

“当初啊,若不是我这老不死的,煊哥儿也不会受这样的苦,如今啊也是老天爷开眼,总算是让我能睁眼看着他回来了。”

晏白薇拍拍她的肩,“娥婶,你这说的什么话,鸿煊哥好不容易能回来伺候在你跟前尽孝了,你啊,自然是长命百岁的。”

娥婶捂脸点头,“嗯嗯,一切都会好的。”

晏白薇又和娥婶说了会儿话,想着遇上这么件大喜事,打算买些好菜来,叫上茂叔一起,庆祝庆祝。

于是挎了篮子就出了门。

待去集市上转了一圈之后,这才往沈记铁匠铺去。

沈记铁匠铺不远,就在娥婶家背后的一条街,这条街上都是些打铁的铺子,和一些经营着与铁器相关的铺子,譬如鞍鞯、匕首、刀剑一类的。

当然,也有镰刀、锄头、菜刀这类农具,而沈记铁匠铺算是这条街手艺叫得出名的。

沈茂从里头出来,赤着个胳膊,大冬天里却是一脸的汗渍,“是晏丫头啊,怎的跑我这里来了?是又画了什么图纸?”

晏白薇冲他撇撇嘴,“才不是,我啊,是来告诉你鸿煊哥年后就要回来了,这不高兴吗?我啊是来叫你晚上去娥婶家吃饭。”

“煊哥儿要回来了?这是好事啊,娥婶指不定是蒙着被子都要笑醒呢。”茂叔扯着嗓门道。

晏白薇也跟着笑起来,“这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将人盼回来了,茂叔,今晚可不许迟到,我买了你最爱的梅子酒。”

沈茂眼神忽地一亮,“有梅子酒,那必须不能去晚了,今天我早点关铺子,一会儿就去。”

晏白薇点点头,笑着就出了铺子。

冬日的天空不似春夏,阳光少见不说,即便是不下雨的天儿也总是朦朦胧胧的。

沈记铁匠铺灰白色的屋墙之外,一抹玄色正好停在街角处,端看了半天,眉头逐渐深沉了起来。

“爷,那不是少夫人吗?”

昨日审问了被令庆羁押在军营的人之后,令沛和令庆连夜就将人移送了刑部。

今日出门,便是因那人受不了刑供出与之接头之人便是这条街上一个开铁匠铺的,所以过来查探。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晏白薇。

看着晏白薇刚刚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又听着她口中唤着别的男子的名字,还盼星星盼月亮,令沛这心里给堵了一坨铅似的,嚼不出滋味。

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吗?还是说别的原因?

可无论哪种,背着自己丈夫说起另一个男子一脸的希冀模样,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令沛这般想着,早上那股别扭越发强烈。

想着她在府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任何人和事都掀不起半点涟漪的模样,如今看,不是她本就那般小心客套,规矩懂事,出了令府的门,也是能恣意洒脱地展露自己心性的。

说到底,不过是不熟稔,不信任,自然也就无法袒露心性。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