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 / 4)
她偏头看了一眼,他侧脸轮廓清晰,下颌棱角分明,确实是好看的。
寒风轻起,晏白薇心尖的位置淌过一阵暖流,瞬间盈满了柔软的情愫,在她原本平静的心底轻轻扫过,荡起一地波澜。
大约是令沛警觉性强,也大约是晏白薇看得太久了些,令沛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停住了脚步,“看什么呢?”
晏白薇忙错开眼神,往前看去,“没什么,大约就是觉得天气很好,今日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令沛望了一眼前头的厚雪,又看了看天,虽是有些薄薄的阳光,但也算不得有多好吧。
他微微侧身,注视着旁边的人,垂了垂眼帘,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随即紧了紧牵人的手。他点点头,“嗯,确实天气不错,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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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庄子回来后的几天里,令沛就又忙了起来。
李里那头的事情有了新眉目,而房越那边也说发现了齐胜的踪迹,正多加了人手在那一处发现踪迹的地方搜寻。而谢霁那头虽然没有从裕王口中探出什么,但是却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发现裕王似乎对齐胜的事情的反应格外不一样,不像是完全不知道。
而九阳药铺那头居然专门谴了人来说是月若寒回来了,还说想见令沛一面。
令沛当即就应了下来,正好,他也想见见他。
于是,便约在了柳家茶铺,令沛去时叫上了房越,而那头月若寒来时又叫上了谢霁,如此一来,这人居然还给凑齐整了。
月若寒一进门就懒散地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哎,还是京城舒服啊,瞧瞧这煮茶的茶具都不一样。”
说着就端起来饮了一口。
令沛见着人都齐了,于是干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齐胜在京城的?又是如何知道我要去寻他的?”
月若寒漫不经心地道,“看看,你这着急什么,我知道自然是有我知道的法子,你得了便宜不仅不道谢,反而一副怀疑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寒。”
令沛冷冷地看过去,“抓齐胜是朝廷的案子,而且也是皇上亲自吩咐的,你如何知道的?”
月若寒笑笑,“这世上有密不透风的墙吗?这既然是说了,我自然也就能知道。令将军怕是不知,我在盛城也有产业吧,好巧不巧那齐胜圈的地有一部分就是我底下一位管事的。这位管事跟我许久了,做事一向勤勉,他原先也是农户,虽说后来他出来在我手下做了管事但是父母还在村里继续种田。刚好我到盛城盘查账目他便因此事求到了我,我当时便想着这事儿得管啊,就算是拿钱买也得管不是?毕竟也是跟了我这么些年的,总不能寒了下面的人心,只是没想到一去寻人这才知道人可能跑来京城了,如此我便知道齐胜人在京城的事儿。”
月若寒这话说得十分合理,中间这时间衔接也是分毫不差,可令沛却觉得这事情怪就怪在一切都太刚刚好了。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在寻人的?”他继续问道。
月若寒当即又道,“只怕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啊也是在回京的路上恰好撞上了。当时听说了齐胜人已经回京的消息我那头账目一盘完也就回来了。原想着到时着人找一找,没想到我这归京路上居然遇上了你们,当时我就在旁边的林子里,听你和你手下的人讲话我才知道的。毕竟令将军和我是朋友我自然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于是这才让人去同你讲的。我怕你不信,这才又让人提了我的名讳。”
令沛忽然一顿,“那你为何不亲自来?”
月若寒脸色一沉,“令将军,这你就不厚道了,如此说你还是觉得我是有什么阴谋?实话说吧,回来我因着水土不服,一路上都在拉肚子,碰着你那会儿我正闹肚子呢,不然你以为我在林子中干嘛?若是不信你去九阳药铺查查,我这几日是不是去抓了好几副治拉肚子的药?虽说药铺是我的,但抓药的t记录不会作假啊。”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讲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可令沛总觉得这事情太过巧合了些,怎么就刚刚在盛城有产业?怎么刚好就去了盛城?又怎么那么巧回来能碰上自己?还是在自己刚出城不久,就那般及时地通知了他?
可细究月若寒这话,又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时一旁的房越对着令沛低声道,“虽说我也觉得巧合,但月公子若是真有企图,那他企图什么呢?”
声音虽小,但月若寒还是听见了。他当即觉得自己像是昭雪了般,“瞧瞧,房大人这话我爱听,我一不图钱二不图权,我又何必故意呢?当真是巧合。前几天我办事去了,听下头的人说你们来过,你看我这不就马不停蹄地就找你们来说清楚情况了吗?若是还不信,你大可让人去盛城查一查,看看我是不是真有营生,看看我底下是不是有个管事早些年就有田产,看看是不是刚刚好他的田产就被这个齐胜给圈占了。”
这去盛城可以设计,路上碰着他令沛可以设计,可若是连管事和田产都能设计的话,那只能说月若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这么一来,令沛也没法再说什么。
只是他这心头总还是有疑虑。
这时一直没开腔的谢霁问起来,“那你今日这般劳师动众地将我也叫来又是为何?”
月若寒这才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道,“今日来确实还有一事,希望令将军看在我免你跑一趟的份上帮个忙,当然了,若是益王殿下和房大人也愿意略施援手我也是愿意的。”
令沛瞄了他一眼,“有话便说。”
月若寒哼哼一笑,也不生气,当即又道,“就是这马上就进入年节了不是?这各处铺子自然是要多进些年货,可我这手头上的钱有些吃紧,便想着问钱庄借些,到时这年货一卖自然能连本带息还了。只是没想到钱庄居然涨了利,这么一算可就不一定能赚了,我原想着再去别处钱庄就是了,可没成想这好几处都涨了,实在是骇人听闻。这不,我想问问几位,这般扰乱市场这朝堂管吗?”
他目光在三人梭巡了一圈,见几人不说话了,端茶慢慢饮了一口,继续道,“若是不管,那三位有没有认识的钱庄给我引荐引荐?当然,我绝不会亏待几位,所谓有钱一起赚,你们若是能解我这燃眉之急,我自然会报答几位。别的不说,各位府上的年货我做主通通包了。”
令沛冷哼一声,这算盘倒是打得响。
“你这营生既然都开到盛城去了还能缺银子?”
月若寒摇摇头,“令将军是不知,这盘子越大,花销也就越大,我这是看着光鲜实际也就是个长工罢了,哪能和你们比?”
房越这会儿听着这话,却有些疑惑了,他对着令沛道,“你不是说先前你二伯家有人唆使放印子吗这眼下又有钱庄涨利,会不会太巧了?”
这么一说谢霁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对啊,这钱庄的利虽说都是自己定的,但总不可能忽然就涨起来的。”
令沛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着道,“此事,得查查。”
月若寒听见令沛说要查,嘴角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随即站起来道,“如此,看来是有人故意炒高这利息了,看来,我还是先稳着些,这年货啊,少赚些就少赚些吧。”
听见这话,令沛拿眼觑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的目的只是想将这事告诉给我们呢?”
月若寒一愣,当即表示否定,“令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不是也是没办法吗?这一时半会儿我估计你们也查不透彻,而且看情形朝廷是不好管的,万一真有什么猫腻我可不敢借。再说了即便我敢,若是按着现在这利息我也赚不了多少,又何必讨这个嫌。”
令沛没再说话,转头站起身来就出了门,“但愿是没有,若是没事我便走了。”
房越见着令出了门当即也站起来,“我也走了,这手上还有事情。”
谢霁看着令沛和房越都走了,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他看了一眼月若寒,于是道,“最近出了新曲儿,不然去听听?”
月若寒当即点头,“行啊,这出京的几日还真念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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