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幸存者（2 / 2）

那么到底是什么密切关系呢？屠冰没有孩子，也没有配偶，生前最好的朋友是祖母，出事的时候父母也不在了，看上去没什么承担密切关系的人选。

但是，如果抛开世俗的关系，还有另一种关系称得上密切，那就是造物者和她的造物。

希格斯很有可能是屠冰创造的人工智能。

***

林理循着地址，来到了2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如果是今天以前，他会惊讶于希格斯住在这种昂贵地段，因为作家是收入微薄的职业，她甚至还要兼职，但现在他心无波澜，这个人完全有能力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希格斯的地址是他找在联邦文化局工作的朋友问到的，因为他们出版图书后会给作者寄样书，所以他们一定有她的真实地址。

他跟文化局的朋友说想给喜欢的作家寄礼物，他是联邦文化局的熟客，他们每年都给他寄出版的新书，加上他的社会身份非常可靠，他就把希格斯的地址告诉了他。

林理走进一栋公寓，找到希格斯的门牌号，按下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号行李箱，立在门口，希格斯走过来，也穿戴整齐，看起来正要出门。

“你要去哪？”林理问。

“去旅游。”希格斯神色如常。

“旅游？”林理觉得这个回答朴实得好笑，“计划得逞，所以去旅游庆祝么？”

希格斯挑了挑眉：“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来感谢我的。”

“我要感谢你什么？”林理声音透着疲惫。

“让你在你父亲死前最后一次拥抱了他，不值得感谢么？”

“把我父亲变成程序的就是你吧！”林理语气激动起来。

“嗯，是我。”希格斯爽快地承认了，就像承认今天早餐喝了煮咖啡一样简单。

绝望的黑潮一瞬间从林理的心底涌出，就要将他淹没：“为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简单地说，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到底是谁？”

“你可能已经猜到了。”她说，“我是三十年前的人工智能中，唯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