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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赵本逵反哺之情动人(1)(4 / 7)

赵敏慧隔着圆桌对凌老太赔笑,劝道:“她又没说什么,你就偏做劲。”凌老太鼻里“哼”一声不理,仍往房里进。

这时恰荣芝进门来,方把这尴尬的气氛解开,赵荣芝进来看到妹妹赵敏慧又想起先前她丈夫在医院里发的传单,便又拿这旧事辩解一通。

赵敏慧心里委屈意气重、性刚气傲,又细想这几十年如何从富到贫,只当赵荣芝一开口,她就以为哥哥像其他姊妹一样踩践她,一刻也无法多待,哭道:“总是我来一次你就要批判我一次,我来还有什么意思?”

云秀见赵敏慧要走,伴蛮拦住,劝道:“敏慧,你不要听他乱话三千,他是‘毛不吃,屎不屙,油盐不进’”

赵荣芝皱着眉说道:“我就是姊妹间说道说道,你就意气要走,要兄妹有何用,你夫有错,我借你的口让他知道,哪里就说不得!他说归说,有事说事,不要连及我,哪一个给他佐证我都不听,到头来都说我的坏话。”

赵敏慧越来越激动,摇头晃脑喊道:“不要讲,不要讲,不做兄妹也罢。”

凌老太在一旁左右为难要顾女儿又要顾儿子,心里积着怨气又不好发作,一旁赵书记说:“到底是谁的错就找谁,你追着你妹妹问究竟为何,不是歪曲理?”

凌老太一听,拿着蒲扇狠劲敲打了赵书记身上,一次比一次严重,大喊道:“你总是闲是闲非,要你说话了?”

见云秀从厨房出来,一时眼里出火,狠声骂道:“有些人在外面讲我粪土不如,偏你们就受不了,我难道不是忍了百忍。”

云秀心尖听出了凌老太是借机奚落她,在儿女面前左右为难一心要拿她出气,云秀难忍心中怒火,停住脚怔怔地痴望着,瞋目切齿,脸也气黄了,隔着圆桌面对着凌老太大喊道:“哪个在外面讲你?”

本沫没听出来,心里对母亲无故大喊而耻辱,而且她脸上仍泛着怒光,明显是想干架,心里骂道:“嘿,你这个大喉咙,凌老太又不是说你,你撑翅起来凑热闹,不是更造事端。知道凌老太顽固性格,硬偏和她去对嘴对舌。”

凌老太眼不看她,嘴上却不休,不阴不阳说道:“我难道是点了你的葱嘴,哼!‘报仇不如看仇’走着瞧,总会遇到惧怕的人,总会有收拾你的人,有你惹不起的角色!”

云秀心里响起一句冲动话:“你不是讲我讲哪一个?”她多想走到凌老太面前问个明白,看着赵敏慧一家又将话忍在肚里,憋的那口恶气萦绕在胸口,痛苦的转身而去,回到厨房又继续忙着。

赵敏慧不说话站着,赵荣芝仍说道:“张德佑写传单不是一次两次,这次他写传单又连上赵家姊妹包括我下一代的姓名,意思是让所有人给他佐证。

我打电话给了大姐澄清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她说‘你们联名串通一气不是想来讹我的钱,可见你们背着我都是一通’

我解释说‘你作为大姐,你我是亲姊妹,你理当拢人心,姊妹团结,你讲什么我们照做,但如今你心里有事不跟父母商量,不当我的面讲,反在赵家族长辈兄弟面前去造口舌,贬低我,揭穿我,你不是寒我心,专讲我以娘病为由借你钱财。’

她电话一挂,就连她女儿最后说道‘你要再跟我妈妈这般说话,我当不认你这个舅舅。’我肯定是不能忍的,所以我要找张德佑,大姐量浅眼窄,误会我更是令我心痛。”

赵书记也说:“你骂得好,她身为老大姐妹不联系,兄妹搞剥离,骂得姊妹哭哭涕,骂得兄弟背亲离,三个姊妹孤立赵敏慧,我全理解。”

凌老太嗳声叹气,愁眉苦目,厉声道:“我不要她,从此一刀两断。哎呀……至此翻了屋前那块坪地就开始结结赖赖,不晓得前世造什么冤孽,这一世如何这所结结赖赖。”

云秀听着凌老太丧气话不由发笑,心里骂道:“哼!你的结赖才开始,你就是没有好报。”

赵荣芝突然发作站起来,大喊道:“硬是坪要打烂!你如今怪这块地,不是乱纠缠,这不是这一年,这是几十年前就是如此,你生养的女儿难到不知道她的情性。”

“就是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凌老太嘴上碎念。

“她要回随时回,当她自觉自醒,作为兄弟我永远欢迎,你这样一说了别人听见反添是非。你当真要一刀两断,你百年之后,你的女儿我一个都不请,你养我,我赡你,我凭天凭地,谁都没有贬我的资格。”赵荣芝说。

赵敏慧一言不说,转身在门廊处站了半久,背着人,只有口鼻嗤嗤喘气。凌老太倚在门边上望向赵敏慧,似哀求说:“吃饭。”

赵敏慧越发置气的对着电话大喊:“你给我死过来,我要回去。”

不到半刻,张德佑来了,当他从汽车里探出头时,只见赵敏慧跨步按着他的头喊道:“你这短命鬼,就是你这样的人,张家关系处理不好,赵家又处理不好,你就是根本问题。”

说着揸开五指,去他那耳上只一揪,作势要把两耳揪下来,大喊道:“拿来你的手机,我要打烂你的手机,歪心邪意总是喜欢写传单。”说着两手抢他的手机。

张德佑连连后退,他始终保持温存和气,说道:“我哪边都处理得好。”

赵荣芝见状上来拦,拉住赵敏慧说道:“我们作为男人一起说道说道,有问题解决问题,偏你就冲动。”

孩子们看着推推搡搡的场面感到害怕,本沫带着孩子去后楼。正下楼时,只见三姑赵敏慧匆匆走来,见了本沫说道:“我要和你说道说道,你们下一代难免人情生疏,不懂!”

厨房的烟雾使她咳嗽起来,本沫忙将她请进房里,厨房老风扇开着呜呜叫,比她的声音还大,她明显比方才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嗳声叹气,说到激动又啼啼哭哭。

本沫见了三姑,幼时的那悍妇的形象以及每每梦见张沫最后以她凶恶的脸收场,所以待她没有多少好印象。但她是长辈,长辈这般歇斯底里的诉苦肠,见了心里跟着难过,迎着她的心安慰道:“我爸爸是有些过了,夫妻的事不能单找你,各人思想不同。你离家近,时不时又来看公公婆婆,付出的总比远嫁的姑姑多。”

赵敏慧情绪容易激动,眼泪总淋淋落落,她反复用裙子一角兜眼泪,又说道:“你爸爸就是都怪在你三姑爷的头上,到底他是多坏,我这样付出凌老太心里依然没我。你知道为什么凌老太一直对我有意见,我一生受着她的贬,从几百万的财产到如今一无所有,如今无人体贴。”

“到底是什么事?”本沫问道。

厨房老风扇还在呜呜叫,她的声音渐明渐弱,真相越来越近,本沫倾耳而听,不敢丢失一个字,她说道:

“婆婆当时要把她小妹(也就是刘姨婆)生的男孩与你大姐赵本红换,我不肯,闹一次;后来又要领养赵本逵,我又不肯,闹二次。至此他们两姐妹就诅咒我,贬低我,骂我一生一世过不得好日子,有屋损屋,有车损车。”

后面只听她支支吾吾,怎么也听不清,她像打哑谜似的只见张口,什么都听不见了。

漫长的静默使本沫失了神,又觉失了亲切,不懂如何与其深度交流,也无法了解事实。正当她举止无措时,新房里没有声音,她借机起身:“我下去看看。”

本沫下楼时,看见父亲和姑爷正喝茶吃果子,脸上皆平和之态,荣芝见本沫忙唤:“你喊姑姑下楼吃饭!就说事情讲清楚了。”

本沫转身时,见三姑已下楼,赵敏慧见一家子又心平气和,自己也不提,吃完饭方走。

至晚上,本沫服侍赵书记睡下,凌老太望着本沫,轻声道:“坐一坐,服侍我们两老总是忙不停歇。”本沫一心要走,看着凌老太那可怜的形影又忍不住坐了下来,凌老太见她坐下,也紧挨着坐过来,软弱得像要扑在她怀里似的亲昵,说道:

“我一世人定是巴结命,不晓得为何这些子女这般不和。除了你三姑姑其他个个说‘我只看钱不看人的’。你三姑好些总是不得不拿,她买来东西我就算钱归还她,她拿钱我又还回去。”

本沫听到这里,心里恨:“我娘说的对,你就是棺材里伸手要钱的。你倒知道你女儿买的给的都还礼,一年三节五个孙女的钱你就得尽,何时想过回礼一分,可见你的心思太不公。”

接着凌老太又说道:“现在连亲生女儿也说不上半句贴心话,我也是命纠缠。她们还惦念我的钱,我如今身上还有口气,哪一个要我都不给,我已经想通这一世,一不望她们回来,二不望她们钱财,反正孙女都在身边,我不担心。”

本沫也安慰道:“是个,你不要担心,你眯着眼好生享福,别的不要多想。”凌老太有的没的说了一席话,本沫才离开。

本沫回到房里,只见父亲对着母亲窃笑,笑得浑身震颤。荣芝笑着走到本沫身边凑其耳边说道:“你婆婆无论谁惹事她都要寻出你娘的不对,明的暗的贬她!”

说刚落,云秀狠地将手中的杯子一掷,怒目道:“哼!她尾巴一翘,我就知道她作怪,瞒不过我!”荣芝听云秀的骂声震天,一个纵跳逃了出去。

本沫赶紧关上房门,好不让那厉声传到凌老太耳里去。

“呀,我都没听出来,咩,你倒怎么听出凌老太说的是你,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虽人愚愚痴痴,但对于凌老太,我睈一眼便知了,她眉睁眼摇我就晓得她的鬼心思,俗语说‘不在被中睡,不知被兒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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