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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三姊妹命不济嫁差郎(1)(2 / 5)

荣芝和凌老太两人木怔怔看着她摔门进房。本华进入房脸上露出诡怪的笑,她望着四面白墙,套房里间已被封住,放了一个木漆两扇门柜。四面白墙像在挤压她,呼吸困难,喘不上气,她掐着喉,“啊”发出一阵寒颤人的尖叫声,接着两眼一闭,倒在床上。

凌老太杵在门口,一会侧耳听,一会低头缝里瞧,急得团团转,嘴里念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两手一拍出门了,找人说媒去。有前一桩的事,说媒后被别人破事遭嫌弃,又不了了之。

本华自从与那人断了往来,在埠镇找了工作,自此后安分守已,规行矩步。一日,本沫在写字,忽然楼下传来热烈的嬉闹声,她走出去瞧,原来是大姐的两个同学,还曾农忙时帮家里割过稻谷,一家子对他们印象深刻,见他们来都十分热情。

这时,云秀正递茶水笑道:“呀,你是王晏华,你是张简,我都记得。”家里的女孩都看呆了眼,两人都十分帅气,然性格却不同,王晏华风趣幽默,与孩子打成一片。张简则温存有礼,诚诚恳恳。

本沫盯着张简发呆,见了张简扬起莫名的憨笑,还未到跟前自己先飞红了脸,莫名的紧张。她喜欢张简那非凡的气质,诚恳的脸庞,那眼镜底下富有魅力的眼眸又深藏着温柔。她羞涩喊:“张简哥哥。”

此后两人来得勤,荣芝见二人围着本华转,又是这样的年纪,心里也早已猜出几分,因有上次的事,不得不谨慎。

荣芝凡事喜先摸查,明白一方水土一方人的道理,问一下地方人便清楚。经他摸查,王晏华家离埠镇不远的光跃村,家里有二层小楼另一小货车,只他一个独子,自初中毕业后闲旷在家,本性好高骛远,平时除了与他父亲跟车,闲时也堵酒堵牌。

张简家离的远些,家里都是老老诚诚。自初中毕业后,考上重点高中,今又考上重点大学,为人老实本分,难得的好人品。待王晏华日日上门,荣芝越看越不顺眼,而本华次次看见父亲想撵不敢撵,她越是欢喜,反赌气与他打得火热。

这日,荣芝正从外回来,往前门房经过时,只听房里语笑喧哗,转头却见王晏华正四肢伏地,跪在地上做狗爬,嘴里喊:“你骑在我背上来。”本华被半推半就坐在他的背上,王晏华呼哨一声,说:“肉凳子好不好坐,专人专享,日后你一吹哨,肉凳子就来了。”本华被逗得欠身大笑,兴起时也不管不顾喊道:“驾。”凌老太在里面也捂嘴大笑。

荣芝看见这一幕心下乱颤,怒不可遏。嗔忿忿穿堂进入厨房,没好气对云秀说道:“这也太不像男人样,看不出他的骨血气,这时他可以任你当狗骑,日后他就会变狗,是人是狗分不清,这种人为目的没有原则,越失道德。不比张简,行的正,站得正,好得多!”

“更看不惯凌老太,一群孩子在屋里,你也跟着敲边鼓、吹边号,坐在里面更是引火上线,大人没有大人样,越是不晓得深重。”云秀说。

“你是当娘的,你可以去喊,当面教。怪就怪你的愚痴脑壳,这些女随着你一个愚痴样。”

云秀苦笑不得,心里忍不住也骂:“怪就怪你自己,芽苞花儿时期你不教,反以小便宜是人都引上门。现在绽出花瓣来定了性,还会听你讲,晓得理也搬不动性了,迟了!”半响,她才说:“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对她我更是声不出口,她几时把我当作是她的娘,宁愿听野话,也不愿意听娘老子一句真话,你看凌老太在里面,我敢进去,她还不先压制我。随她一条筋,越喊她越腾翅高飞,她已定了性,要想磨转她,难!只有她自己反思,自己的命自己把握,嫁是一生一世的事,我做不了主!”

此后荣芝看王晏华来,他就气。看张简来,他就笑。本沫和父亲一样,害怕大姐选了连自己都瞧不起的人,总盼着张简来。然这日,本华知道父亲吃酒晚回,恰好她同学生日邀她玩,张简在家等到七点仍不见回来,便问本君和赵本逵:“你们知道你大姐在哪户人家吗?”

两人争相答道:“陈倒塘水坝岸上。”

张简又问:“谁带我去?”二人默不作声转身各自回房。

本沫轻轻走到张简旁边,嗯嗯呃呃的说:“我去,我-晓-得-路。”她明知陈倒塘水库有妖树、水鬼,但是陪张简哥哥去,她愿意。

刚天黑不久,连颗星影子都不见,阴森森,总感觉身后有脚步声,以及在黑暗里走还是改不了总朝后看的毛病,一看一个鬼形,一看一个趔趄,在张简前后左右转悠,又是怕又是冷汗,越是怕鬼越吓。

待要经过妖树时,她早已想过,经过时就紧闭双眼,疾趋而过。这么想着,恰月亮出来,到处撒着银白色的光。走到妖树底下,她一边拉着张简的衣角,脚仍走,不禁睁开眼睛由下而上仰视着树,只见这是一棵百年老树,古树斑驳,虬枝而上,直伸天端,犹如天梯。嶙峋的怪石堆在树底,树根部却有一个偌大的洞,有森森的鬼气,脚急走,心里默念着守护自己的三个菩萨,张简走在她前边,他就是她心中的光,两人爬上高坡,陈倒塘水库尽收眼底。

原来陈倒塘水库是天然湖泊,两面绿茂一面堤,月光照耀于碧波上,她看到天上飘动如湖水似的云层,此时一碧数顷,湖泊河汉水茫茫。

本沫兴奋说:“和大海一样啊!”

张简笑道:“这可不能和大海比,大海大得多,你现在只能感受大海,你先闭上眼睛想象一下这就是大海,用手框景,然后睁开眼睛,坐着临近水面处眯着双缝望去,便能感受大海。走,以后你会知道的。”

张简着急让她快走,两人沿坡而上,便看到一户人家,附近到处杂草丛生,间杂许多荆棘树。她站在门口大喊姐姐,喊了数几声大姐才走出来,本华见了张简羞得低下头,三人自顾又往回走。

本沫看见大姐和张简哥哥肩并肩走着,仿佛是珠联璧合的一对,此时月亮更明,那紫白色的光打在他们脸上,她看见大姐见了张简哥哥明显换了一副娇姿,与他一语一笑间,腮上还会显出浅浅的梨涡,她羞涩的咬着嘴唇,那梨窝愈抿愈深,久久的留在脸上,喜溢眉梢,这是她对王晏华所没有的。

本沫心里不再感觉一丝害怕,她手拿电筒故意走在他们前面,忍不住凝想着他们的肩是否靠在一起,手是否牵着手,心里一遍遍呐喊着:

姐姐忘了过去吧

跟张简哥哥相爱吧,

我愿化作泥浆

被你们踩在脚下

黏住你们双足双唇,

紧拥在夜里。

我那美丽动人的大姐,

这是你值得拥有最好的爱情。

待走到家坡底下时,她故意蹲下提鞋让他们先走。眼睛不由望向他们,此时:头顶一轮明月,月亮走,他们走;天上云追月,地下风吹花;本华身着白纱裙,两坡由下至上,紫荆花,红色的虞美人,多么美妙绝伦。这时,张简回身喊道:“快进屋去。”

本沫一个小跑进了院里。本华刚走到槽门口,这时被张简反手一牵拉到围墙背后。本沫在花墙洞里清晰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低头一看,他们的影子躺在地上,你拥着我,我拥着你,激烈的拥吻着。本沫心里热烈起来,内心欢欣,为这两颗热烈的心。

三人关系仍扑朔迷离,直到张简去上大学期间,王晏华趁热追击,加上家里的压力,使得本华有些动摇。夜里本华想着张简和王晏华两个人,她爱张简,她深知父亲也喜欢他,单这一点,她不能选。再者他考上了大学,既不想高攀也不耽误人家。其二,论长相王晏华长相平平,自己总在他之上,论讲话,他更是卑不足道,恨不得跪在地上伏低做牛做马,当狗骑。将来也总是他邪皮赖脸跟着的份。其三,他既能马上结婚,也了了她迫不及待离家的心愿。她决心嫁给王晏华。

赵荣芝得知虽失望,但眼下他自己落魄也没有主意,任由她自己做主。仍撇下那句话“你要嫁给他,家里上下没有意见,只说一句,无婚宴,不请客,今后你自己的路自己走,是生是死自己去把握。”

凌老太知道荣芝诸事不管,距婚期越来越近,她整日愁云,总是朝西边山林里看,每看一眼,那参天大树跟着瑟瑟发抖,果然砍了两棵大树,请人做了一堂嫁妆,但见:高橱大柜并衣箱、花箱细柜书橱备;桌椅梳箱脚盆桶、衣架水盆矮凳子。

7.3

订婚那日下午,又是因为扫地,本沫被三姐本君一个巴掌一个台阶打到了新屋二楼,一条深长的走廊里有一排四间大小相同的房间。云秀和赵姥姥正在第四间房门口挑拣茶子。

本沫止了哭走进第三间房里,现在她和姐姐本君住在这里,因陈谷堆积在无人的二楼常年被老鼠吃,荣芝才下定把粮仓搬到一楼。

刚进房,只见大姐和新姐夫王晏华竟躺在她们的床上,五斗橱上放着电视机。孩子们看电视一动不动,而他们睡在被子里也一动不动。

本沫倚在门口时不时盯着他们,她好奇大白天躲在被窝里背向电视干什么,她想象他们下体交在一起。接下来如她想象的一样,起初他们一动不动的躺着,只有下肢微微挣着,被子中央时不时突鼓起来。其他人都盯着电视,只有她发现了,当王晏华从大姐身上撤下时,被子里显出四条腿,两个身体清晰明了,这时她更断定自己想的没错,他们就是交织的。

她越想越感到羞耻,脸上飞红,扭头转向长廊里的赵姥姥和母亲,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和洽非常,只听赵姥姥说:

“今年茶籽颗颗大粒,油光亮色,这十几箩筐榨油了得。”

“我深林野岭,一个人荆棘里爬,驴狗一样背回来。我这样做,榨的茶籽油凌老太过年即送去给她女儿,我自己种的东西,要用要吃还要经过她意愿,想自己留一滴谈都别谈。嘿,要用要吃要送人都可以,她嘴里不积阴德,只把我不当人算数。”云秀说着眼泪婆娑。

赵姥姥忙伏在她背上细声劝道:“你千万要忍气,凌老太这一世到底会有坏下场,我是没眼看见了,但是我闭眼能预着,你这一世到老会好起来,好人会有好报的。她今后再怎么对你,你就是要忍气,勿同人争,要同命争。”

“我晓得,她这一世不得好……”说着泪如雨下,哭道:“我这一世多亏遇见了你,人老心不老,我这一世总是你护着我,没有你,就没有我。对你我没有别的报答,你来了,只有好生做好每顿饭。”说着摸着眼泪快步下楼去了。

婚礼早晨,瓢泼大雨,本华只穿一件红狐大衣裙,头上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头顶只戴一个金钗,她已怀孕数月在房里坐床。

忽听见门外一阵自行车铃声响,本沫看见张简哥哥骑着自行车身披雨衣、没戴雨帽,一个令箭冲进屋里,从雨衣里拿出一个巨型布偶,布偶裹着一层透明薄膜,未曾湿,他自己却淋得如二狗楞。雨水在脸庞流下来,取下眼镜、露出迷齐眼,一股阴柔之气!本沫拿毛巾给他,他只摆手,双手在脸上一抹,一身硬气逼人,一旁本沫看着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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