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娘娘!妾知道错了,还请娘娘饶妾一命!妾再也不敢了!”
“长夏,你且告诉我,为什么要偷东西?”谢依然望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半大女孩,几乎没办法生气。她亦是别人家的女儿,曾经也被家人如珠似宝地捧在手上。
“娘娘...”长夏哽咽着擡起头来,瞧见谢依然确实没有丝毫发怒的迹象,愧疚伴着难堪和自责,一时间全涌上心头,“妾家在长安,家里四口人,妾是家中长女。前些日子家里忽然来了伙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冲进家中,打的打,砸的砸,说妾的弟弟欠了赌坊一大笔债,再不还上,没的便不止是东西这么简单了...”
话及此处,几颗豆大的泪珠顺着长夏的脸颊滚滚而下,顷刻便晕湿了胸前一片衣襟。她几番哽咽拭泪,方才断断续续将话接了下来:
“爹娘心疼弟弟,当即便变卖了家里几块薄田,两只牲畜。可即便如此,也远远填不上弟弟所欠赌债留下的那个大窟窿...爹娘听街坊四邻说说宫中采买宫女,入选者能收到一笔不菲的银子,他们动了心,便将我卖来了宫中...”
一声叹息,道不尽世间辛酸。谢依然眼眶一热,几乎不忍再听,酝酿了许久,方才缓缓问出早该问的那句:
“那你可是为填你弟弟的赌债,方才出此下策?”
下首的长夏几乎羞红了脸。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几乎颤抖:
“是...爹娘总寄信来说要债的又找上了门,若是我不帮衬帮衬,那弟弟便会没了了手或没了脚...”
父母声泪俱下将她送进宫中,她便信了这不过是出于父母的迫不得已。他们常把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话挂在嘴边,无形中叫长夏有了一种错觉:
父母像爱弟弟一样爱自己。
于是长夏便下意识被这敲骨吸髓的说辞所裹挟,因着她那一点点不忍,便一次次将自己推入粉身碎骨的边缘。
听闻长夏的遭遇,谢依然罕见地陷入了沉默。她亦为人母,却不料世间还有此等父母。谢依然定定看向了抖若筛糠的长夏,命令长夏擡起头来,同她对视:
“人要先保全自身,才有余力顾及别人。为了别人以身试险,不值当。”
长夏愕然,慌忙擡起眸来,静静聆听皇后娘娘降下对她的处罚。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此番你偷盗宫中财物,便罚你剪去一寸头发,再于宫中舂米七日。如此小惩大诫,也不算赏罚偏颇。记住,再没有下次了。”
虽是惩罚,比起其余的板著之刑,已算是格外开恩。长夏忽而眼眶一热,重重给皇后磕了个头:
“谢皇后娘娘开恩!妾必当聆听皇后娘娘教诲!”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