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首起分歧（1 / 2）

第67章首起分歧

对黄老二的惊奇，前面的萧林摇头轻笑而不语，任谁都能看出来这笑是一种嘲笑，对朝廷的嘲笑。萧林的身旁跟着的一位肉敦敦的胖子看着萧林的笑意颇为不满。没记错的话，这是在紫烽大营一拳打死了马的陈冠，那时候被赵隆昌撤去了校尉的职，没想到现在又靠着陈家的关系做了副监军。

陈冠看到百姓的生活明显和他所以为的生活相差极远，忍不住说道：“定然是这里的地方官昏庸无能，才让百姓这般困苦！”

萧林看了陈冠一眼，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陈冠显然听到萧林的冷笑，被刺激的有些羞恼，却理智的没有去找萧林麻集，看了看左右却没有可以让他拉话的人，反皱起眉头，只好自言道：“我回去定向父亲把这里的情况诉说一番，好让父亲狠狠的参他们一本。”

黄老二明显察觉到点什么，犹豫一下问到楚风道：“大人这莫非有什么内情么？我听闻京城里诸位大人们写的折子九成九都说如今天下国泰民安，百姓安闲富足，怎么看起来相差有些大，而且，这才不过离京二百里而已啊……”

陈冠也扭头看了过来。

楚风叹了口气道：“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会吧！”黄老二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楚风没有理会，继续缓缓的说道：“邬县那里勉强算小富，这边勉强能温饱，再往北就更差了，遇上饥荒年，卖儿弼女都不稀罕的。”

“不可能！”陈冠立即大声出口道。

陈冠被靠着陈家的关系做了紫甲校尉，并未做多久，便被撤了职又做了副监军，还未出过京城多远，一直生活在陈家那种豪门大院以及大臣们所描绘的国家强大百姓安康的美好画卷中，现在说起竟到了卖儿弼女的程度，他如何能相信。

前面的萧林叹了口气，淡淡的道：“有什么不可能，朝廷中诸位大人们所说的百姓安居乐业当然不是假的，不过范围只是京城百里以内，还有南方的广大地区，比如荆扬苏杭等地。再次之便是西北那边，因为那里至少还有通往西域去的商队，百姓还能活下去。而漠北边疆就惨多了，所以啊，陛下的恩泽也只能笼罩京城那么大的一块地方而已。”

“还有我南疆的穷苦百姓。”阿龙沉默了半响也跟着出声道。

“大胆！”陈冠猛然出声喝斥道。说完又觉得失态，强笑着对萧林说道：“陛下龙恩浩荡，恩泽四方，照耀天下！萧统领这话似乎有些没有分寸，被人听去不好，会被人参大逆不道的！”

萧林听罢，哈哈大笑着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话还是陛下亲口说的呢。别奇怪，我亲耳听到的，不信的话就回去问问赵隆昌殿下，当时他也在场。至于大逆不道？你应该先和楚监军商量一番，到底是不是应该要参本统领一本。”

楚风可不知道夏帝说没说过这话，只觉得萧林说的话在理，便笑着罢了罢手。

陈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我到不知道。”

萧林似乎很不待见陈冠，扭头看了陈冠一眼笑了一声，纵马朝前跑去。

再往北走，官道再也没有平坦的模样，坑坑洼洼的让人头疼。

这边的百姓更苦难一些，砖瓦房都少见，窑洞和尊草屋多一些，有时候远远的能看到七八岁还光着屁股的孩童站在那里朝这边挥手喊叫。

众人都沉默了很多，不管信与不信，事实就摆在面前，这些地方百姓的生活远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

阿龙三人不时的叹气，他们都是从南疆出来的，这里百姓的状况和南疆一般无二，看着这些人的生活，他们自然会想到自己的家乡。

瞧着众人一路上的沉默，陈冠突然出声轻笑道：“其实也没必要唉声叹气，大夏地域广大，有些地方困苦一些也正常的，这边本就贫瘠，虽然困苦至少百姓还能生活下去。还有，你们看，百姓虽然困苦，但是脸上多半还是带着笑容的。”

听着陈冠的笑话，楚风身后的阿虎忍不住的怒声道：“喜怒哀乐本就是人生常事，若是连笑也笑不出来，这怕是死到临头的人才会有的是吧”

陈冠看了一眼出声之人，立即沉了脸，楚风萧林他们敢顶撞他，他没什么可说的，可这个下人护卫也敢插言反驳，真当是好大的胆子。

陈冠哼了一声，没有理会阿虎，扭头对着楚风道：“你这护卫的胆子可真大。”

楚风摇头笑道：“我这下人的胆子是大了点，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若这些人活的连一点儿笑容都没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陈冠哼了哼气，问道楚风：“那你来说说，这些地方的百姓为何如此贫苦。”

楚风瞥了一眼，冷笑的道：“我觉得和你说这些是浪费口舌。”

陈冠对楚风的冷笑不以为然的道：“装模作样，装出一副怜悯的样子谁都会，可你又能做些什么？”

楚风微微勒马，放慢了速度，冷声对着陈冠道：“你成功的激到我了，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因为漠北的战线最长，战事也最是绵延，士卒死伤之后的兵源从哪里来？征兵，显然不能去南方，太远了也会损害朝廷的威信，在京城附近当然也不行，西北更是一点可能都没有。说到底，还不是得在漠北征兵，死的越多当然征的就越多还有军粮、军械、战马啊，都是要从漠北找出来的。你来说说，让这些百姓该如何生活？”

楚风板着手指数着漠北边民身上的沉重负担，一桩桩一件件，听得真的有些让人沉重压抑。

萧林在前面听得暗暗惊诧楚风大胆，这种话竟也敢当面给这种人说出来。

周围跟着的副统、副监、校尉，不少人皱眉沉思。

陈冠怔了怔，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追上了楚风，信心满满的道：“我想了想，朝廷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多半是迫不得已！为了大夏的兴盛长久，暂时牺牲一部分人是必要的！相比于整个大夏来说，漠北边民的牺牲是值得的。”

楚风愣了愣，为了一部分人的私心去牺牲另一部分人的生命，真是好熟悉的丑陋嘴脸，但却笑着点头道：“悟性不错，也难怪能做到副监军的位子，以后的前途无量啊。”

说罢头也不回的策马向前奔去，跟这种人呆着会让人浑身不自在。

？不知不觉中，宽敝平坦的官道已经变成了崎岖不平的小路，骑兵得小心的不让战马踏进沟里，拉载着的马车更是颠簸难行，甚至接连的翻了几次车，所幸并无大碍，但部队的行进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也不亏为禁军中的精锐，在经过适应了几个时辰后，速度又明显的提升上来，不过还是在萧林的吩咐下小心的降低了速度前行，日行不过百里这是将军下达的命令，保持和后面大军一定的距离即可，并无需太快。

这种崎岖难行的小路，行进了整整两天，终于在第三天很明显的赶了出来，平坦的大路稚嫩的小草，骑着马很是舒服，但却更让众禁军绷紧了神经。

因为这到达了胡人草原的边缘，整个漠北之行中最为危险的一段路！

前两次的押送部队便是在此被劫走粮饷，所有人被屠杀的一干二净。虽然说都是些战斗力低下以步兵为主的地方兵，但惨烈的教训让他们不得不警惕起来。

数队轻骑哨兵，早些的都派出去往前方勘察，然而部队在这里的行军速度却是不加快反而慢了下来。

自从部队驶进了草原边缘，楚风一路上都阴沉着脸，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老黄在部队刚驶出了崎岖的小路，就弃了马重新做回了马车上，这种平坦的草地路，坐在马车上还真当舒服。

而萧林和冉力则是安排着个个警卫哨兵，不断的侦察地形，以防被胡人突然偷袭。

楚风的心中似乎下了什么决定，突然纵马上前，对着一脸凝重的萧林道：“萧兄，这种危险之地，我建议部队还是加快速度，尽快的驶出为好，多在此呆一会儿，就会多一份危险。”

萧林侧脸看了楚风一眼，迟疑了下，眯眼道：“可是，上面的命令是胡人来袭，和雍州军前后夹击歼灭胡人。”

楚风摇头道：“咱们的第一任务是押送粮饷，将粮饷押运进雍州城，咱们这任务就算完成了，而不是什么歼灭胡人。禁军是训练有素，可是战斗力如何你最清楚不过，他们怕是没有经历过战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