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斗篷江（1 / 2）

第65章斗篷江老黄古怪的低声喝道，有着一星半点的篝火映照，楚风这才隐约看清了老黄那黑乎乎的面孔。

“你怎么也跟着来了？不留在京城看马，跑到这里凑热闹。”

楚风放下了手中的铁枪，重新将快要灭了的篝火点燃，也靠着马背坐了下来。

“都说是凑热闹，这不是闲的无聊嘛。”老黄笑着道。

楚风用枪将边缘的柴火往火堆挑了挑，低声道：“这个热闹不凑也罢，对了，黄老二呢，他应该在后面的大军吧。”

老黄喝了一口酒，将酒葫芦递给楚风，哼了哼气道：“我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可黄老二那小子非得跟着你不可，我就跟着他来了。我就这么一个独子，我可不想让他死在这儿了。”

楚风罢了罢手，没有接酒，叹了口气道：“连你也这么说，这开路前军就是个炮灰部队。”

老黄见楚风不接酒，瞪了瞪眼怪声道：“怎么？老头子喝过的酒，你还嫌弃了？”

楚风摇头笑道：“那里，方才在城内的宴中喝了不少，现在还是不喝了，明天还要早些拔营出发。”

老黄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酒，不以为然的出声轻骂道：“不喝酒就快走，回你的营帐睡觉去，老头子我不和不喝酒的人拉话，没劲。”

楚风被老黄突然的轻骂怔了怔，暗道好一个古怪的老头子，想罢出手向老黄手中的酒葫芦抢去。

“我说你这个无礼的小子，刚才给你你不喝，现在我不想给你又来抢。”老黄轻哼一声，握着酒葫芦的手一摆，躲了过去。

楚风不依不挠，手臂下压摁住了老黄的肩膀，另一只手极快的向酒葫芦抓去。老黄的身子轻侧，一手抓向楚风摁着的手臂，直接用力一拉，挡向楚风抓来的手。紧接着赶紧的仰头咕噜咕噜的将葫芦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没了。”老黄松了手，摇了摇葫芦，对着楚风哈哈笑道。

楚风也松了手，轻笑着道：“你的身手不错啊，不像是个只会养马的糟老头。”

老黄对楚风试探他的武功不在意的道：“我都说了来是保护我的独子的，没点本事怎么保护？

“好了，酒没了。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老黄接着张嘴打了个哈欠道。

楚风依旧坐着没动，盯着老黄疑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这次漠北之行，就一定会有危险？况且有危险也属正常，你这么跟着黄老二形影不离，如何让他真正的成长。”

老黄看了楚风一眼，混浊的眼睛盯着闪烁的火光，缓缓的道：“你方才不是说了么，这前军就是个炮灰部队，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当炮灰白白送死。”

楚风微微叹了口气，见也问不什么来，只好起了身低声道：“我只是瞎猜测的，前军先行一日，一日与后军相距百里之遥。这开路先锋成了孤军独入了，不过也不排除他们为了避免吸引胡人的注意而走夜路追赶的可能。”

老黄听着楚风的分析，哈哈大笑道：“你个傻小子，他们肯定会走夜路，你们前军只是用来吸引胡人的注意力罢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所以说？”

“所以说就生死由命吧，况且死的也只是普通的士卒，用这五千将士的生命换你个锦荣升官的机会，你就偷着乐吧。”老黄将酒葫芦系在了腰间，起身笑叹着道，一双混浊的眼睛似乎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楚风听着老黄的话，内心一阵惊愕，摇头不认同的道：“可我接到的命令是若是胡人来袭，最多坚守半天，等着和雍州军交接大杀胡人。”

老黄摇头哈哈大笑道：“你记着，上面的想法永远不会让底下的人知道，底下人所做的只能是服从军令。所以说，军令是最不可靠而又不得不去完成的东西。”

“等着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黄伸了伸懒腰，慢悠悠的回了营帐睡觉去了。

楚风未回营帐，站在原地微微发愣，又重新靠坐在马车旁，抬头仰天看着挂在天上的一轮明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官道旁距离禁军所驻扎的邬县还有近百里外的一处客栈里，杨穆和赵如儿正狼吞虎咽的吃着上来的饭菜。

这客栈挺大的，共有两层，一楼是吃饭喝酒的地儿，二楼是住宿休息之处。若不是漠北近来动荡不安，往日一般这里都是满客。而现在里面不过廖廖两三桌人正在吃饭喝酒。

靠外的一桌似乎是一些小商客，以头戴着斗篷的中年男人为首，两张桌子并到一块围坐了七八个人一块地在吃饭喝酒。里面的一桌是店家的老板娘和几个歇息的下人在一块吃饭。而杨穆和赵如儿两人则坐在中间的一张桌上。

赵如儿还好即便饿的慌但依旧是温文尔雅的轻拿着筷子慢慢的嚼咽着。一旁的杨穆却不管那么多，反正是在外面也没人识得她，一点儿也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大口吃着饭菜，和旁桌一群喝酒吃肉的男人一般。引得赵如儿微红着脸，不断的小声劝道：“穆姐姐，慢点吃，好多人都在看呢。”

杨穆却不管不顾的低声对赵如儿解释道：“怕什么，反正是在外面，再说了咱们扮成男人就要扮像一点，这个样子才有利于保护自己。”

赵如儿听着杨穆的话，想了想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但拿起筷子想要去跟着学，却怎么也做不出来，只好放弃了道：“我还是慢慢吃吧。”

杨穆摇头笑了一声，拿起酒盅倒了一碗酒，端在赵如儿的面前豪声道：“来，跟我干了这一碗。”

赵如儿微微犹豫了下，拿起碗和杨穆的碗轻轻一碰，小心的捧到嘴边喝了一口，却一下子呛的低头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连连的咳嗽。

杨穆将碗中的酒喝完，面色有些微红，却也不像赵如儿这般不适应，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起身拍了拍赵如儿的香背道：“慢点喝，你喝这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喝你抢。”

赵如儿将碗放在了桌上，红着脸小声的道：“好辣，一点儿都不好喝。”

瞧得两人的动静，旁桌的一位大汉忍不住大笑着道：“你这酒还没我这盅酒烈呢，一口酒都喝成了这样，怎么跟女人家一样。”

杨穆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旁桌的这些人，轻轻拍了拍红着脸的赵如儿的肩膀，重新坐回了位子。

那汉子身旁的另一位瘦点的男人也跟着哈哈大笑道：“你说的那里话，我看这店的老板娘就是好酒量，一碗酒下肚一点事儿也没有。”

那老板娘见说话间竟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也不见怪的轻声笑道：“可不是嘛，我开了十几年的客栈，若是连一点酒都喝不了岂不成笑话。”

“是吗，老板娘如此好酒量，还请坐过来陪我们兄弟们喝两盅，这喝酒光男人喝没劲儿。”立即有一瘦瘦的，脸上长满了麻子的人出声道。

那老板娘有些姿色，常日在客栈吃饭看店身体比较胖雍，但却更显得丰满。开了几十年的店了她形形色色的客人什么没见过，对着那人抿嘴笑了一声，直言道：“你让老娘坐过去，是想喝酒呢，还是想吃豆腐呢？”

那桌上的人没想到这老板娘竟这般轻言轻语，脑中一阵火热，皆出声哈哈大笑，那麻子脸开口道：“两样我都想，边吃边喝才能填饱肚子嘛，只是不知道这豆腐新鲜不新鲜了。”

那老板娘听罢，面色有些恼怒，轻呸了一声道：“你家的豆腐才不新鲜，你经常出门，家里的怕都是要放坏了吧，若是憋不住了就回家尝去。”

那瘦瘦的麻子脸依旧没皮没脸的哈哈笑道：“我家的那有老板娘这么风韵，老板娘在这店守了十多年的寡，就不想尝尝男人的滋味？现在这么嘴硬，等晚上独自睡到床上怕是想男人想得紧吧，哈哈。”

那老板娘轻瞥了那人一眼，也不反驳，只是轻声嗔骂道：“老娘就是想男人了也不会想你这个满脸麻子的丑八怪，瞧你那小身板怕也撑不了几个回合。”

老板娘顿了顿，接着指着赵如儿和杨穆轻笑道：“像这两位长的俊俏的才合我的口味。”

赵如儿和杨穆两人听着几人赤裸裸的对话，早已听红了脸，只是默不作声的吃着饭吓的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