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再遇白醫（1 / 2）

第219章再遇白醫

施浩然混浊的双眸清澈片刻，他又自嘲地摇摇头，沙哑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真相？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都能给你写……”“施大人，您误会了。”楚风微微叹气。

楚风在施浩然面前，从未有过如此认真的模样，这是第一次，因此施浩然才有些摸不准楚风究竟想要什么。

楚风认真道：“我只想要江南贪污案的真相，我知道案子涉及良多，大人您只需要写下您知道的便是，至于是真是假，我这边自然会有人前去核对。”

论贪污的银钱数目和杀人的数量，施浩然自然比不过白家，但问题是，他身为朝廷大官，更是朝中唯一镇守江南一方，总管南方所有河道的官员，他竟和白家勾结贪污！

无论银钱多少，他的结果都只能是死。

这几天在牢房之中，他全然没有最初的风骨，颤颤微微等待着最终判决。可偏偏是这时候楚风又来了，施浩然几乎是下意识便觉着，楚风不过是京城中的一个纨绔，定是想从他身上捞什么好处。

然而楚风的态度异常认真，认真得让施浩然觉得可怕。

施浩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当时初入官场胸中壮志凌云，只想以手中笔墨拯救天下苍生！然而随着岁月沉浮，施浩然终究是沉沦于官场的利益纠纷之中，成为当初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此时的楚风就像是刚进官场的那个热血少年，却又不一样。

施浩然嘴唇微微颤抖。

“施大人，您心中清楚，您贪污的银钱虽然不及白家，却也不少。更何况你的身份特殊，此次无论如何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楚风的语气很淡。

“那你又凭什么让我写出真相？”施浩然试着做出最后的挣扎，“如果真相就是要我的命，我，我怎能……”

说着，他的双眸又变得通红，甚至看起来有几分癫狂。

“很简单，如果你不写，现在就会死。”楚风将那壶酒往前递了递，动作很轻，落在他人眼中却和威胁无异。

施浩然心中瞬间被恐惧填满，“楚风！谋杀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楚风的神色仍然很平淡：“上贵施大人说我擅用私刑是大罪，可只要我说没用便是没用。所以只要我说施大人心中愧疚难当，自杀于牢房之中，还会有人怀疑我不成？”

“既然都是死，我凭什么提供证词给你！”

“早死与晚死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不是么，施大人？”楚风慢悠悠道，“况且施大人，虽然不太可能，可您还是期待着案件后期会发生转变，会有人来救你吧？”

施浩然双手微微颤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施大人，说句老实话，现在案子进展十分顺畅，就算没有你的证词，此案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楚风拍尽手上的灰尘，缓缓站起身，“我再说一次，我不过想要一个真相罢了，至于施大人愿不愿意给出这个真相，还请你好生衡量一番。”

楚风派人将笔墨拿来，并未撤走荷叶鸡与酒便径直离开。

“暗中派人看着他，若不出我所料，明日之内他定会招供，到时候将他所写供词拿走，按照对待普通囚犯的待遇对待他。”楚风挥手招来一个侍卫，安排道。

侍卫不解道：“楚御史，您为何就能确定他定会招供呢？”

楚风长呼一口气，讳莫如深道：“等着便知。”

看着楚风逆光而去的背影，侍卫脑海中莫名感受到一种震撼。

……

江风呼啸，明明要看黑夜即将到来，河岸两边彩灯依旧，照亮了整个江面，本该盘绕着旖旎笙歌的两岸安静异常，所有画舫停在江边，却不似风月场所，反而更有些像是赏景的雅致船舫。

往烟波江北面望去，只见一支军队由广陵城墙出发将江边青楼包围住。几艘画舫当中，尤其是金缕舫，周边围满了广陵郡的驻军。

“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每年例行的检查，也不是这时候吧！”一个青衣男子显然是好不容易寻着空子前来快活，此时看见江边的阵仗，颇为不满的蹙眉道。

“嗨，小哥你是江南的人吧？不知晓这事儿也是正常。”另一人说道。

“何事？”

“听说是出了人命了，十来具尸体摆在官府门口无人认领呢！这几天整个广陵都闹得人心惶惶，我这也不是想来消遣一下吗？谁知来得不凑巧，一来就遇见军爷咯。”

“出，出人命！？”那人显然一惊，声音就高了几个调，“敢问是哪家楼子？我胆儿不大，以后可不敢去了。”

“这谁知道啊，官府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派军爷来搜不是？”

“可现在看来，那些军爷怎的要搜金缕舫？”

金缕舫在烟波江的地位毋庸置疑，别说花魁大比了，就算是平日里，也只有有钱的主才进得去。平民百姓就算对金缕舫不了解，也隐约知道这艘画舫背后的势力必定极其强大，甚至连官府都不敢对其动手。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金缕舫背后的势力和官府结仇了呢。算了算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看看热闹，还是少掺合这些事儿。”

“啧，可我听说啊，金缕舫背后是白家……”

“……”

楚风自然不知晓这些人的讨论，他站在军队最前方，看不出什么表情。

搜查金缕舫自然是武夫的事情，于是吕博安并未参与进来。而李雁雪和白震天换上驻军的甲胄潜伏在驻军之中，跟随着楚风上船搜查。

大夏每个郡的驻军人数因郡的面积而变，广陵不算小郡，共有两千驻军，楚风只调了一半。

其实说白了，这些地方驻军与漠北沙场上的精兵不同，许多都只是为了混一笔军饷来的，质量自然也良莠不齐。楚风又不是什么练兵大家，当然不能指望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支精兵，只能选用人海战术。

斗不过你白家，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该淹死你了。

楚风在其中挑选一百还算出挑的兵蛋子随他上船，其余则在岸上包围金缕舫，防止意外发生。就算什么也做不了，造造势也是好的。

终于，楚风的目光从江上撤回，金缕舫中像是预料到这一切一般，并没有太过慌乱。

但正因为如此，楚风心中才俞感冰冷。

这些丫鬟小厮，甚至舞女歌女之间，有多少是无辜的？

“洛清海，你派人上金缕舫，将前三层中的人全部带出舫中，由广陵郡的官府羁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