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亲征漠北（1 / 2）

第198章亲征漠北

夏帝目露精光，低声自语道：“三来，朕也好亲自去探探出渊潜龙的深浅。”海公公淡淡一笑，目光悠远，死死锁定棋盘上的南方。方才夏帝布棋，看似只将江南困局摆在棋盘之上，实则其上星罗棋布，网罗天下，目所能及之处都被夏帝摆入棋盘，海公公更是以一人之力修缮全局。

御龙在天，潜龙在渊，两人谋划二十来年的庞大棋局，终于要到了收尾阶段。

然纸上谈兵终究做不到算无遗策，天下布局瞬息万变，尤其是漠北战场，胡人作战乱无章法，更不会讲究大国礼仪，随时都可能举兵南下。

夏帝缓缓站起身，眼神阴沉下来：“只要漠北暂时不出什么岔子，大夏江山即刻便可永世安宁，再无敢扰我赵家皇权之人！”

海公公微笑点头，然而即刻他的目光便阴森起来，死死锁定花御花园外。

御花园内的侍卫早已被遣退，夏帝却并不担心遭遇刺客杀手，毕竟有海公公这名高手在身边，天下还真没几个人能杀得了他！

然而感受到海公公森然的目光，夏帝心中仍是一怔，喃喃自嘲道：“莫非还真被朕猜中了？”

很快便看见一名传旨太监急匆匆跑进御花园，顾不得皇宫中森然规矩，直接拜倒在夏帝身前：“陛下！大事不好了！漠北……漠北……胡人大肆进攻漠北，使用调虎离山之计调走杨继业杨北疆两位将军，如今杨北疆将军虽已被寻回，却身负重伤陷入昏迷之中，杨继业将军暂时还没有踪迹……”

小太监不再说下去，但话中意思，夏帝听得再明白不过！

夏帝猛地站起身来，手背青筋暴起，手中棋子更是被一把捏碎，化成齑粉！从江南到漠北，接连两个急报已经让他怒不可遏。

夏帝方才布置残局之时便隐约预料到漠北战事，然而胡人行事实在太不可控，他才未将漠北编入棋盘之中。近些年漠北战况激烈，胡人与边塞将士冲突四起，本以为有几位大将军坐镇，漠北还可强撑几年，等到夏帝彻底平歇中原之乱后，再亲自领兵北上平胡人！却不想胡人竟会在这时大肆进攻，直抵雍州腹地。

胡人此次策划周密不说，用兵更是不留余力，别说是夏帝了，就连镇守边关的几位将军都没有预料到！

天子一怒，小太监匍匐在地不断颤抖，颤声继续道：“现在只剩楚有为将军孤身抗敌，情况不容乐观……”

八百里加急传入京城的急报，说白了仅仅只有这几句话罢了，然而正是这短短几句话，已然足够改变整个大夏的未来。

面对夏帝的震怒，海公公面色如常：“陛下，奴才大字不识几个，这辈子离开皇城的时间更是不多。因此奴才见识浅薄，对漠北局面一无所知，更是不明白领兵打仗一事，但奴才心中不解，胡人虽然向来凶残嗜血，不讲规章，又怎会突然就变了性子一般谋划周全，连几位大将军都落入下风？”

海公公继续道：“更何况几位将军常驻漠北，世上恐怕再找不出一位比他们更了解胡人的人了，怎的偏偏这次落入了胡人的阴谋当中？”

夏帝目光遥望向西北方向，目光明暗闪烁不定，天子威严奔涌而出。

海公公虽然被困于宫墙之中，却总是一语中的直击要害，对大事的判断准确得可怕。这也是近些年来夏帝明面上少有派海公公出面的原因之一，天子多疑，就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阿公，他仍是不能全心全意信任。

大漠当中黄沙辽阔，不知有多少潜藏的势力对大夏肥沃的中原土地虎视眈眈。此次胡人背后，必定另有其人。

“不管此次战事是否胡人所谋，朕都应亲征漠北，以震我大夏雄风！”如今战事告急刻不容缓，无论背后主谋究竟是谁，都已经到了夏帝出面的程度了。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夏帝往棋盘北面一指，眼神坚毅，是时候收一收漠北的军心了。至于方才海公公布下的大好棋局，便只能等到漠北战事平歇后再作打算。

漠北如果被胡人攻破，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让胡人向着中原肥美土地而来，一路烧杀抢掠，更是为那些心怀反意之人敞开一道大门！到时候军心溃散，民不聊生，别说江南地区了，整个大夏都会沦为别国腹中之物。

江南之事，暂且一放。

“小贵子，你去将太子殿下召来御花园。”

传旨太监立刻哆嗦着起身离开，朝东宫狂奔而去。海公公亦是辞别道：“陛下，奴才先告辞了，若漠北一行有用得上奴才之时，奴才必定亲尽全力保我赵氏皇家安危。”

夏帝眼神温和道：“战场上日夜厮杀着实辛苦，更何况漠北天气严寒，阿公年岁已高，朕怎能放心让你涉险？”

夏帝摆明了是不敢放内力深不可测的海公公离开京城，但海公公脸色没有一丝变化，温声行礼道：“承蒙陛下关心，老奴感激不尽。”

夏帝立刻躬身扶起海公公，正色道：“阿公，京城中的赵氏宗亲就交由你照顾了。”

“奴才自当竭尽全力。”海公公又行一礼，转身退开。

夏帝不敢放海公公出京城，是对他的不信任。但夏帝又敢将京城中包括太子在内的皇子交由海公公保护，是对他的信任。孰轻孰重，海公公心中自是有底。

很快，太子赵济从东宫赶来，行礼见过夏帝：“不知父皇召儿臣所谓何事？”

说完，赵济余光瞟向棋盘之上，上面残局以解，明明是一片风调雨顺之景，然而夏帝表情凝重阴沉，毫不掩饰周身骇人的威压，究竟……发生了什么？

棋盘上虽是风调雨顺之景，却唯独缺了漠北地区，赵济即刻问道：“父皇，可是漠北战事又爆发了？”

太子赵济无论是名誉、声望、人脉都比不过三皇子赵离阳，百姓之间说起皇太子时，也认为他不过是夏帝用来制约各个皇子势力的傀儡罢了。但就算是傀儡，什么能力也没有的话绝不可能坐上太子的位置！

夏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次战事危急，三大将军均陷入险境，如今已是刻不容缓之际。”

赵济在心中不断揣摩夏帝话中的意思，父皇是想趁机让三皇子在战场上立功？不对，不对！父皇所说分明是刻不容缓……

突然赵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他急忙低下头掩盖住隐隐兴奋的表情，恭声问道：“父皇的意思是，您将带兵亲征漠北？”

只要夏帝离开京城朝政之事便必然会交给皇子，赵济身为皇太子，若是他都没有资格监政，还有谁能有？更何况三皇子赵离阳不在皇城，此时正是赵济在文武百官面前立威的大好时机。

“皇儿觉得如何？”夏帝挑眉，帝王威严毕露。

赵济知道夏帝是在试探自己，头埋得更低了几分，温声道：“父皇所做的决定，儿臣不敢妄言。”

“好一个不敢妄言！”没想到夏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厉声道，“你身为一国储君，本该洞悉天下之事，若你都不敢妄言，皇子之中还有谁敢？”

赵济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思量反而惹恼了夏帝，急忙道：“儿臣并非此意……”

“说。”夏帝虚起眼睛，目中流露精光。

“大夏与胡人积怨已久，而漠北战事告急定和胡人有扯不清的干系！但儿臣心中奇怪，我们与胡人缠斗多年，胜负虽在五五之间，但却从未遇到过真正危急的情况，怎么如今胡人突然开窍了一般竟让三位将军都落入险境？因此儿臣心想，此次漠北战事幕后定有他人指示！”

见到夏帝眼中的怒气终于消散而去，赵济心中松了一口气，昂头道：“至于暗中指使之人究竟是谁，儿臣不敢妄言，但儿臣只知道一个道理，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父皇身为一国之主亲征漠北，正是给那幕后之人一个当头棒槌，更是警醒天下心存反意之人！”

“好一个虽远必诛！不愧是朕的皇儿，果真与朕想得一模一样。”夏帝神色飞扬，伸手拍了拍赵济的肩膀，“皇儿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比不过你三弟。”

赵济脸上阴沉片刻，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为人低调、温和儒雅自是好事，可作为皇子，更何况你还是一国储君，做事优柔寡断不知争抢，又怎能比得过你三弟？朕又怎能放心将大夏交给一个软弱无力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