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登金缕（1 / 2）

第184章登金缕几日时光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南北花魁大比之日。

入夜，一座座雅致画舫散步在烟波江上，灯影幢幢，雾气旖旎，江风如女子肩上一抹半透轻纱，捎带着些许暧昧气息。

楚风本来打算他和王思明两人去便好，但李雁雪硬是要一同前去，楚风拗不过她，于是最后李雁雪再次打扮成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模样。王思明看见李雁雪一袭男装时，原本木讷的眼睛都看直了，心中更觉此女果真彪悍。

楚风三人从清河县衙赶至烟波江边时，只见各个青楼热闹非凡，更别说在烟波江上漂泊的几座画舫了，几乎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找好了上佳的位置，聚精会神盯着江心的那座金缕画舫。

一些没钱进青楼的穷酸士子，便蹲在江边翘首以待，因此一眼望去，不管是江上还是江边，都是一派热闹景象。

奇怪的是，举行南北花魁大赛的金缕舫上倒是没多少人。

楚风随意在江边找人一问，那人羡慕地望向金缕舫，问道：“看三位公子俱是锦衣华服，应当是从外地前来游玩的吧？”

“正是。”楚风微笑点头，“我们三兄弟本是负笈游学而来，听闻南被花魁大比盛况非凡，特地前来观望。”

那穷书生叹了口气道：“公子有所不知，金缕舫三层楼高可容纳上百人，但想要在花魁大比之日进入金缕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楚风挑眉：“哦？还有什么黑幕不成？”

“哪儿是什么黑幕啊，这可是人人的知晓的规矩。”穷酸书生摆手说道，“要想在花魁大比之日进入金缕画舫，要么得在江南江北一带有权有势，还得有钱。而且许多人提前了好些日子，早早与金缕舫定好了。公子你们瞧，那河边的小舟便是用来迎接这类早已预定好位置的公子哥的。”

楚风随着穷书生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叶不起眼的扁舟正在江心和两边江岸来回。

“木头，你说，你在江南一带算不算是有权有势？”楚风斜眯着眼，低声朝王思明玩笑道。

王思明急忙摇头：“比不得楚家三少爷。”

“切！”楚风往王思明脑袋上一拍，“木头你什么时候学机灵了！”

楚风心中暗忖，说不成还真能在金缕画舫上遇见楚家的纨绔，但再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楚家老宅离这里不近，若是真有人不嫌山高路远专门跑来看一场花魁大比，那也着实纨绔得太过了些。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因此那穷书生并没有听到，继续说道：“若是没能提前订好金缕画舫的位置，要想在今晚上船，也成，不过嘛……”

书生口中的停顿引来李雁雪的兴趣，眼睛亮闪闪道：“不过什么？”

“不过吗，得通过金缕画舫的两道考验。首先，得有方法上到金缕画舫上，不管是游过去还是用其他的方法，只要能上船，便是通过第一道考验。”

“那也不难嘛。”李雁雪丈量金缕舫到岸边的距离后，微微扬起脸，一脸得意极了的表情。

“公子着实是托大了，烟波江水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澜，就算是会点儿武功的江湖人士，恐怕都不敢硬淌烟波江。”书生实在没好意思说，这位小公子你看起来瘦若竹竿，恐怕才下水就被江水卷得没影了。

“哼……”李雁雪轻轻哼了一声，“那第二道考验呢？”

书生只当是这位年轻的小公子涉世不深，心思单纯，并未与她较真，“第二道考验，便是要说通船上的权贵公子和花魁姑娘们了。若是能打动一个任意一个花魁，那别说上船了，保管能弄到一个上好的位置。可花魁姑娘们哪儿是那么好说话的？上船后估计见都见不着人影儿，所以还不如说通船上那些公子哥，只要他们肯认同公子你，那便不用被赶下船了。”

“唔……听起来倒是挺有趣的，可是要怎样才能说通他们呢？”李雁雪抬头思考道，“若是本……本公子是船上的人，肯定不乐意与后来之人分一杯羹。”

“公子说到点子上了。”穷书生笑道，“大多人上船以后，都是与船上原本的贵公子探究诗词歌赋，宏图抱负。可若是说得太好，未免太遭人嫉妒了，船上那些贵公子恨不得立马将你踢下船，哪儿还会留你在船上？”

“不过若真是才学过人之辈，说不成还是有机会上船的。听说今年白翳公子也在画舫之上，若一身才学抱负能够打动白翳公子，就算其他人反对，也能够顺利上船。”

“咦，这个叫白翳的这么厉害？”李雁雪好奇道。

书生答道：“公子有所不知，白家在江南本就是大姓，更何况白翳公子是江南三杰之首白麟的胞弟，自幼便文武双全，船上还真多少没人敢拂了他的面子。”

“这样啊……让本公子猜猜，若是肚子里面没什么货，岂不被那些贵公子狠狠埋汰一番，然后踢下船去？”李雁雪眨了眨眼睛，问道。

书生颔首道：“公子说得不错。”

李雁雪愤愤道：“那也太不讲理了吧！”

“谁叫那些贵公子有钱有权，又率先登上金缕画舫了呢。”书生显然也觉得极不甘心，长长叹了口气道，“三位公子应当是外地的权贵子弟吧？若是明年早些来金缕画舫上预定，说不定能够成功登上金缕舫。”

楚风突然问道：“公子你说出了游过去，还可以用其他方法登上金缕画舫，难道就没人想到买一艘小舟划过去吗？”

“自然是有的，不过金缕画舫的管理人早就定下了规矩，除金缕画舫的小舟外，其余小舟之上只能容纳一人。公子你想想，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会撑舟？何况是在烟波江上，只怕是往前一步往后十步。”

李雁雪被书生的话逗笑了，脸上浮现出两个酒窝，“这些年就没人用轻功踏江上船吗？”

“轻功？”书生脸上错愕片刻，“小生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对江湖武学还是了解一些的，听说唯有八品高手才能聚气……”

大夏明面上八品高手本就不多，在老百姓的认知中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所以在书生看来，那些八品高手怎么可能掺和进花魁大比这等风月之事？

书生看着李雁雪白嫩的脸颊，和上面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咳嗽两声低声道，“咳咳，几位公子相貌都不俗，若真能成功游上金缕船，不如试试能不能看见船上的花魁姑娘……”

这书生秉性还算纯良，没好意思直说——你们几个小白脸长得还不错，不如试着直接讨好花魁姑娘去。但楚风三人还是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书生也觉得自己出言有些不合适，微微咳嗽着掩饰过去，谁知李雁雪突然往后猛退一步，眸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位公子请自重，本公子可没有断袖分桃之癖！”

“噗——！？”书生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会引发这样的误会，眼睛瞬间瞪大了。

就连木头王思明的嘴角都露出一丝笑意，楚风亦是笑道：“好了，别开玩笑了，我们上船吧。”

“怎、怎么上？”王思明不解道，“真要淌水过去吗？”

“当然不是！”楚风一把拎气王思明的领子，朝江心的金缕舫上极掠而去。虽然带着一个人施展轻功，远没有一个人看上去那般轻盈逍遥，但楚风二人仍是滴水未沾到了船上。

李雁雪亦是足间轻点，轻巧向前掠去，在江水之中借力两次便落在金缕舫上。

刚才那穷书生看着两人的背影目瞪口呆，刚才和自己闲聊的小白脸，竟、竟然是传说中的八品高手？

离花魁大比开始的时间还有大半个时辰，因此事先登上金缕画舫的公子哥并未入座，而是纷纷在船舱外遥望江景。不过烟波江的夜景虽然养眼，可每天的夜景没有多大变化，看一会儿也就看腻了。

这些贵公子站在船舱外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装逼。金缕周围的画舫，还有两岸的青楼，不知多少人将目光汇聚在金缕舫之上，尤其是看到船舱外那些贵公子的时候难免眼红。

仿佛能登上金缕舫是人生一大殊荣一般。

以白醫为首的一行江南权贵子弟站在画舫船头，轻摇折扇，飘逸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