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查账本（1 / 2）

第178章查账本常哲这人在京城中的名号不算大，但由于他是楚安一手提拔上来的，楚风对此人也有一些了解。

让楚风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常哲家中有个闻名京城的凶悍母老虎，听闻那女人要是说一，常哲绝不敢说二。若是她硬要将一说成二，常哲也不敢有半分反驳。家中事事当然都由母老虎做主，常哲就连商量的余地都别想有！否则？找打呢他。

于是此刻楚风看着常哲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楚风秉承着打人不打脸的想法，正儿八经地憋笑道：“常大人说得有理，下官先告辞了。”

昨日晚宴时，几人商量今早在偏厅处探讨案情，既然常哲都已经醒来了，想必洪承恩、吕博安两人也洗漱得当。就不知昨晚喝得烂醉的王思明现在如何，楚风打算前去看看。

然而王思明的住处已经空无一人，已然是收拾妥当的样子，楚风不得不原路返回到偏厅当中，果然看见他们四人已经坐定。

……又迟到了。

“楚御史，这回该不是什么误会了吧？”洪承恩黑着脸瞥了楚风一眼。

就连王思明也不解地看向楚风，楚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担心你，我早就到了好吗！

常哲阴阳怪气道：“洪大人，方才下官才遇见过楚御史，许是楚御史一时身体不适，这才耽搁了吧。不过楚御史往后可得牢记，既然有官职在身，比不得以前单单做个世家子的轻松日子，楚御史记得调理好身子，千万别再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何必在这些细枝末节之上大做文章浪费时间。”吕博安摆摆手调节道。

洪承恩这才将杀人似的目光从楚风身上移开，微微咳嗽清了清嗓子，振声道：“在座各位大人应该已经看过卷宗，对此案也有一定了解。依本官所见，此次前来江南目的有二，其一查出督察院几位莫名身亡、失踪御史的下落，将逞凶之人绳之以法。其二彻查白家贪污一事，肃清江南阀门间不正之风。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见无人应声，洪承恩这才抿一口茶水继续道：“本官已经在发现吴学成御史尸身的广陵郡探查一周时间，然而进展甚是缓慢，恐怕一切只能从源头查起了。”

常哲附和道：“洪大人说得是，只要能彻底查清白家贪污一事，再顺着涉事官员查下去，吴御史身亡的真相也就能够水落石出。”

“不错。王县令来到清河县的时间不短了，可有发现任何异常？”洪承恩淡淡问道。

王思明大概是没想到洪承恩这么快就来询问他的意见，有些紧张地挠挠头，“白家在江南一带欺……欺压百姓的事情做了不少，不过但凡是清河县内，都被下官处理妥当了……至于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下官并无发现。”

“欺压百姓？皇天后土之下，谁给他们的胆子！”洪承恩眉头一蹙，厉声道。

“回大人……都是一些姓白的外家人，小官按律法惩处一番也就再无人造次了。白家老宅那边的本家人倒是规规矩矩，也有可能是掩饰得当，下官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思明回答道。

洪承恩捋了捋胡须，再次问道：“白家安插在江南一带的地方官员不少，王县令对他们印象如何？”

楚风瞟向王思明，用眼神示意他说出白朗二字，然而王思明只是挠头尴尬道：“江南地区的地方官员要么就是白家安插的，要么是其余几个大家族，下官被排斥在外，很多消息都不得而知……”

洪承恩面露不悦，常哲立刻见缝插针道：“王县令，你来清河县的时间也不短了吧？身为一方父母官，平日里做事还是得用点心才对，不然偌大一个江南，怎的单单只有你被排挤在外？”

王思明努努嘴，懒得和常哲解释什么。

“那么在座诸位看来，此案应当从哪里查起？”洪承恩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不过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本官也只会查查账本罢了，全听洪大人安排。”吕博安笑呵呵道，户部主管财政，他说自己是查账本的倒也没错。

常哲满脸恭维：“全听洪大人安排。”

王思明也没有多说什么，楚风着急地望着他，心道，该不会这木头昨晚喝麻了，完全忘记他嘱咐的事情了吧？

“既然大家都……”洪承恩满意地捋着胡须，一句话都还没说完便被楚风打断。

“几位大人，下官有一个建议，先从新都郡郡守白朗开始查。”楚风一挥衣袖，站起身来正色道。

“白朗？”洪承恩疑惑地蹙起眉头。

王思明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楚风向他提起过，但又记不起来了，“回大人，白朗是白家家主的嫡孙，年纪轻轻便当了一方郡守。新都郡土地面积不大，土壤肥沃水草丰满，是一方富庶之地。”

还不等洪承恩发话，常哲便厉声道：“楚御史年轻气盛，本官能够理解你急切想要立功的想法，但一来就没有将矛头对准一方郡守，还是白家家主的嫡孙，白家会怎么想？江南大门阀会怎样想？楚御史可有考虑过？”

眼见气氛又要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吕博安急忙调解道：“楚御史为何会提到新都郡守，可是有什么证据？”

“回几位大人，下官先前在广陵郡并非整日无所事事，而是前去当年捞到吴御史尸身的烟波江边细细调查。下官怀疑，吴御史的尸身被人埋在江边，恰逢半年前涨水，才被江水给冲了出来。”

洪承恩重重一哼，其余二人脸上皆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王思明尴尬解释道：“烟波江边……是一排青楼……”

楚风全然不顾几人异样的眼神，继续道：“下官在青楼中询问数日，终于得到吴御史死亡的线索。根据卷宗所写，吴御史死亡的时间是在一年前，而一年前的那段时间，白朗正巧到烟波江上巡视！”

“楚御史，就算白太守曾在同一时间和和吴御史出现在同一地点，又有何证据证明他和吴御史的死有关呢？”常哲厉声问道。

洪承恩亦是皱眉道：“更何况吴御史为官清廉，洁身自好，怎会去青楼那种地方！楚御史，你可有找到吴御史被埋尸的地方？”

“这也是下官的疑问。”楚风摇头，“不过洪大人放心，下官可以肯定，白朗与吴御史的死有关！”

“为何？”洪承恩不解道。

“去年陪同白朗游江的是藏香阁中的许如斯姑娘，如斯姑娘告诉下官，她亲眼看见白朗将吴御史杀害。”楚风回答道。

洪承恩低头思考。

洪承恩虽然冥顽了一些，但只要还没有怒不可遏，还是能够听得进一些话的，更何况楚风此时所讲涉及到案件的关键部分。

然而常哲却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笑话！一个青楼女子随口说出的话怎能相信！楚御史既没有证据，又没有找到埋尸地点，为何敢如此信誓旦旦？”

楚风回想起昨日许如斯恳求自己一定抓住真凶时，眼神幽明而深邃，酝着刺骨的哀愁，就算许如斯再会伪装，那种眼神也是装不出来的。

楚风认真道：“如斯姑娘所说绝非假话……”

经过常哲的搅局，洪承恩直接摆手打断楚风：“够了，常侍郎所说有理，青楼女子口中说出的话有什么可信度？更何况还是空口无凭！楚御史若是愿意相信，不若自己回广陵去吧。”

“那洪大人的意思是？”常哲恭敬问道。

“首先从清河县开始查，上任县令白珅贪污百万，县衙账本中定会留下漏洞。再者，一个小小县令敢贪污这么多银钱，不可能没有任何靠山，他定然与白家其他同流合污之人有所联系，因此我们便从他身上入手。”

“洪大人说得极是。”常哲恭维一句，立马一脸高高在上地看向王思明，“王县令，县衙中账本都储存在哪里？还不快带我们去！”

“下官前几日便料到几位大人会查账本，早已将白珅在任时的账本整理出来了。”王思明起身带着几人向账房走去。

楚风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句，木头在清河县历练小半年果然长进不少，竟然事先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