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江边青楼（1 / 2）

第168章江边青楼

关于吴学成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烟波江上，楚风想到了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有人杀人后将尸体埋于一个地方，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迫不得已再将尸体挖出来抛尸烟波江。第二个可能则是，吴学成的尸体本就被埋藏在江边，由于埋得不深或土地松软等等缘故，埋尸半年后被江水给冲了去。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楚风都不敢凭着卷宗里的几个字就妄下定论。而广陵县令向溪是此事的亲历者，向他询问后应该能推测出部分真相。

“楚大人前来何事？”或许是碍于楚家的缘故，郡守向溪面对楚风的态度倒是温和。

楚风不喜朝堂上勾心斗角的文官，可对这种温良尽职的一方父母官却是心怀尊敬，当即恭声道：“向大人可还记得半年前捞尸时的细节？”

向溪微微皱眉回忆片刻，随即点头道：“楚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地方，大可问我便是。”

“卷宗上写，当初只捞出吴御史半截尸身，那么还有半截呢？向大人可有注意过？”楚风问道。

“当时的确是只捞出半截尸身，事后为了让那位吴御史下葬时能有完整的尸身，下官也派人再次打捞，然而却什么也没有捞到。楚大人问这个问题作甚，和案件有何关系吗？”

楚风没有回答向溪的问题，而是蹙眉问道：“向大人可还记得，那几日可有下雨，烟波江水位如何？”

“那几日……下官想想，那几日刚入秋不久，这长江一带天气变化莫测，那几日的确是下了好几场大雨，甚至上游的一座山间还引发了山洪！烟波江水涨船高，还好河道足够宽阔，江水虽然迅猛了些，却没淹上江边阁楼。”

说到这儿，向溪也猛然反应过来，加重声音道：“楚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杀害吴御史过后，将吴御史的尸体埋藏在江边，正巧半年前山洪爆发将尸身给冲了出来？”

“向大人说得不错，我这就去找洪大人汇报。”楚风几步跨出正厅，却又突然伸了个头进来，笑问道，“向大人可知洪大人现在在哪儿？”

向溪见楚风身为在监察御史的位置上却丝毫没有官架子，不由得对他也多了几分好感，亦是笑道：“洪大人今天一天没出过门，应当是在后院的屋子里研究案情。”

楚风面上仍是带着笑意，心里却把洪承恩鄙视了无数遍，洪承恩那个老狐狸，还说什么在外走访调查，事实上压根儿连郡府的门都没出过！

然而走到洪承恩所在的屋子时，却发现外面守着两个仆役，那两人一把将楚风拦在门外，厉声道：“洪大人正在屋中休憩，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是新上任的监察御史楚风，方才翻阅卷宗时发现一处线索，还望两位通知洪大人一声。”楚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再看向楚风时眼中明显多了一分鄙夷：“洪大人吩咐过了，不见客，楚大人请回吧。”

楚风心中冷笑一声，洪大人分明是吩咐你们给那姓楚的监察御史一个下马威吧？得，既然洪大人如此打压下属，小爷我也懒得和你们耗！

那两小厮见楚风一句话都没说就径直离开，心中不由得愣道，这监察御史架子也太大了些吧！

昨夜楚风和李雁雪冒雨连夜奔波，终于在今早赶到广陵。李雁雪倒是早早休憩去了，楚风收拾得当后便在钻研卷宗，一刻也没有休息。尽管武学已入八品，身体遭受这一番折腾后也有些疲乏，楚风干脆也回房间中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楚风再次睁眼时已是未时，窗外轻风拂柳，阳光正好。广陵与江南地区只有一江之隔，少不了染上些许江南风韵。就连郡府后院中的布景也是小桥流水，闲适雅致。

楚风一走出小屋，便看见正倚在屋顶悠闲晒太阳的李雁雪，亭台楼阁佳人相称，极为养眼。楚风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抹笑意，一跃而上在李雁雪身边坐下。

“大哥哥，你醒啦？”李雁雪听见动静，回过头来对楚风一笑。

“醒啦。”楚风伸了个懒腰，懒散道，“先前看了此次贪污案的卷宗才睡下，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

说着，楚风的肚子咕咕响了起来，惹得李雁雪一阵轻笑。两人这才走出府门，随意找了一家小馆子点些吃食，楚风一边吃一边将卷宗上写的内容与自己发现的疑点线索告诉李雁雪。

“这么说来，要想知道大哥哥的推测是否正确，待会儿还得去烟波江边一探究竟？”李雁雪双手托着下巴，轻声问道。

楚风思考道：“却不知这烟波江边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建筑，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还不简单，问问不就知道了！”李雁雪巧笑道，一挥手便招来一名店小二。

谁知店小二听了两人的问题之后，竟微微红了脸，一双眼瞟了瞟李雁雪又瞟向楚风，最终支支吾吾道：“江边……这……这……”

“这什么这？难道江边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不成？”李雁雪不耐烦地一拍桌子，吓得店小二一哆嗦。

店小二面色尴尬道：“这……倒不是不可见人，但……这位公子去看了便知。”

店小二的话却让两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去看了便知？而且为什么只有楚风能去？李雁雪不解，楚风亦是不解，两人商量一番后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立刻动身前往烟波江边探探。

烟波江距离广陵郡府不远，两人便没有骑马，而是沿着柳荫小路缓步而去。出了县城，不远便是烟波江，此刻正值三伏天，路上行人不多，城外又无拥挤的楼台街巷，立在江边的那些雅致楼阁便更加显眼。

楼阁中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传出，时而清脆悦耳时而空明悠长，只是听琴声，仿佛已经看见了佳人抚琴的画面。楚风再往楼阁之上望去，只见淡妆浓抹的姑娘们倚在楼阁的窗栏边言笑晏晏。

楚风这才明白刚才那店小二为何遮遮掩掩不肯明说了，因为江边的建筑物竟然都是青楼歌枋！店小二又不是什么登徒子，又怎么好意思明着和李雁雪说明白？

而几座巨大的画舫零散泊在烟波江上，没有夜晚的灯火，却显得和江边楼阁一样的雅致。当然，之所以能有“雅致”的味道，主要还是因为……现在不是夜晚。

江南水乡以风情秀丽雅致而闻名天下，然而烟波江则是由于其风花雪月的旖旎为人所熟知，尤其是夜间的烟波江上，灯火旖旎，烟雾缭绕，如梦如幻……

李雁雪还兴致勃勃地望着江边的楼阁，眼中尽是好奇的神色。楚风面色复杂地转过身来，拉住李雁雪道：“雁雪……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入了夜我一个人来便是。”

“诶？为何？”李雁雪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楚风，又看了看江边的青楼，噗地一声笑出了声，“大哥哥，你该不会以为本侠女不知道江边那些楼阁是什么吧？”

“本侠女闯荡江湖多年，若是连青楼都没见过，说出去岂不是太丢人了些！”李雁雪笑道。

楚风被李雁雪这话吓得不轻，咳嗽道：“咳咳……看来我还真是小看李女侠了。”

“对嘛！”李雁雪眼睛眯成两弯月牙，拉住楚风的衣袖就要往青楼的方向走，显然是十分好奇的模样。

楚风跟着李雁雪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轻笑道：“差点被你给骗了，雁雪，你方才说的只是见过青楼，实则你根本没有进过青楼，对吗？”

“唔……”李雁雪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望天道，“这不就要跟着大哥哥进去看吗？”

“雁雪，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我去就好……”楚风觉得心里一阵汗颜，怎么这丫头对青楼的兴趣这么大？

“唔……可是……本侠女闯荡江湖这么久，还没有看过青楼里面是什么样的，很好奇嘛……大哥哥你就带本侠女去见识见识嘛……”李雁雪拉住楚风的袖口摇晃着，语气可怜极了。

若不是和李雁雪认识的时间不短了，楚风都要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楚风断然摇头，苦口婆心道：“不行！女孩子家家的去青楼成何体统？况且雁雪长得如此水灵动人，若是有人动了歹念，岂不惹麻烦上身？”

青楼歌坊这种地方，当然可以单纯进去听曲看戏观舞，但前去青楼的大部分男人，恐怕心思都单纯不到哪儿去吧。

听到楚风夸自己，李雁雪的耳稍渐渐红了，然而她却仍不肯放开楚风的袖口，“切，谁要是对本侠女动歹念，惹上麻烦的是他好吗？”

这倒也是……要真有登徒子敢对李雁雪动手，不被飞刀给射成筛子都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