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下山（1 / 2）

第155章下山

张天师看见李雁雪后一怔，随即拱手道：“今日英雄宴上，多谢李姑娘慷慨解囊。”李雁雪义正言辞道：“行走于江湖之上，本就应当如此！若尽是做些罔顾他人性命之事，侠肝义胆都喂了狗一般，空怀一身武功，又和飞禽走兽有甚区别？”

楚风没想到李雁雪竟回答得如此正经，心底也微微一惊。

“李姑娘心怀天下，张某实是佩服。”张天师与李雁雪客套几句，即刻转向楚风：“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是想与楚风小友一叙……或者说，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楚风小友是否愿意听一听？”

这张天师着实是一只老狐狸，楚风心中暗道：莫非张天师现在觉得后悔了，想要趁着自己单独一人的时候将镇山功法夺回去吧？但他好歹是一届天师，应当不至于如此吧。

楚风小心翼翼道：“何事？若我能够帮上忙，一定为张天师出一份力。”

“楚风小友果真爽快，今日在天下武林人士面前有许多话不方便讲明，现在既然只有我们三人，那我便直说了。”张天师笑道，“想必你也清楚，龙虎幻象功是我龙虎山的镇山功法，整个龙虎山也只有上下两卷罢了，再无其他拓本。”

张天师果然张口便是镇山功法，楚风不语，等待张天师的后文。

“当年，龙虎山独门武功就这般被带下山去，山中弟子怎能不心急？追杀楚风小友虽是我龙虎山之错，但当时山中弟子各个心急如焚……”

张天师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雁雪打断：“呸！心急如焚？这就是龙虎山随意冤枉大哥哥，不分青红皂白就追杀大哥哥的理由？先前本侠女还以为龙虎山的牛鼻子道士里面好歹还有一个讲理的，没想到张天师也是这般不分是非黑白！”

楚风亦是沉声道：“张天师有话不如直说了罢，何必将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扯出来，莫非是后悔将镇山功法赠予我了？”

张天师何时被两个如此年轻的小辈训斥过？此刻张天师面色尴尬到了极致，却仍不得不笑道：“楚风小友着实是误会了，镇山功法是龙虎山的独门秘籍，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本。但我既然许诺将其赠予楚风小友，就绝不可能反悔！”

张天师顿了顿：“只是……镇山功法是龙虎山在江湖上立足的本钱，龙虎山中没有完整的镇山功法，我和山中几位长老实是觉着心中不安呐！因此我才会前来与楚风小友交涉，希望楚风小友愿意帮我两个忙。第一，将龙虎幻象功上卷的拓本交与龙虎山，第二，不再印有其余拓本，更不得将其与其他人传阅。”

“没问题。”楚风淡然点头。

张天师没想到楚风回答这么迅速，不由得一愣。再看楚风的表情，似有些嘲弄，又似有些不屑。张天师蓦地意识到，若是自己一来就开门见山将目的讲明，哪儿会闹得如此尴尬？

“但功法此刻在京城楚家，我这就写一封信回去讲明诸事扼要，自会有人将拓本送来龙虎山。然而这一来一回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不知张天师等不等得？”楚风问道。

“自是等得，龙虎山上下感谢楚风小友还来不及，又怎会争这么一点儿时间？”张天师郑重对楚风一拱手。

转身走出楚风所住的小屋后，张天师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张天师最先以为楚风不过是个会点武功的纨绔子弟，而后认为最多是个会耍小聪明的江湖游侠罢了。然而此时此刻张天师只感觉，他有些看不懂楚风了。

风流纨绔？江湖游侠？楚风明明都是，却又都不似。

张天师一步一步走远，他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名叫楚风的青年，或许会为江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见张天师走远，李雁雪愤愤道：“龙虎山的牛鼻子臭道士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楚风心中暗叹，这张天师可没他看上去那般简单。然而他并未说出来，而是问道：“雁雪，今日替武林众人解毒过后，你的九花玉露丸还剩多少？”

楚风清楚地记得，易天行将小瓷瓶送回到李雁雪手中时，已经是一个空瓶子了。以楚风对李雁雪的了解，她虽然行侠仗义，但断然不可能做出如圣母一般的举动。

“一颗都不剩啦。”李雁雪抬头望天。

“真的？”

“唔……你猜！”

“那我便放心了。”虽然李雁雪并未多说，但楚风看她神态便知道，她定然是留有后手的。

……

翌日午时，英雄宴上下毒的真凶仍未被查出来，山腰处的武林诸人却已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楚风和李雁雪两人也就牵马下山。

一路上李雁雪仍是有些愤愤的：“哼……那些臭道士还说要查出真凶呢！结果一天一夜过去什么都没查到，还不是放人下山了！”

楚风无奈道：“其实张天师他们也明白真凶十有八九是苦中行，但问题是龙虎山找不出确凿的证据，怎敢空口无凭去与少林对峙？众武林人士又不可能白白耗在山上，便只能草草了事。”

李雁雪闷哼道：“以后龙虎山上的臭道士，还有苦中行手下那些秃驴，本侠女见一个打一个！”

“好好好，李女侠行侠仗义，楚某人自愧不如。”楚风调笑一句，随即正经道，“雁雪，下山之后你准备去哪儿？”

李雁雪反问道：“大哥哥呢？继续去找你的昆仑圣女吗？”

楚风神色一黯，武林大会的这两天他向丐帮打听过女魅的下落，原本以为丐帮弟子消息灵通弟子又遍布整个江南，好歹能知晓一些女魅的行踪，却仍是让他失望了。武林大会之上，也未曾听四方游侠提到过。

天下之大，却不知何处去寻女魅。

李雁雪见楚风神色不悦，轻声道：“唔……大哥哥，本侠女陪你找便是了！就当是你被我骗上龙虎山的报酬啦？”

见楚风不答，李雁雪继续道：“大哥哥你放心，本侠女说到做到，一定帮你寻到她！”

“下山后……视情况而定吧。”楚风却觉着思绪飘散，略微犹豫道。

李雁雪小嘴微微翘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时，却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些许人声。

两人上山时走的是西侧，如今商议了一番后决定从人少的东侧下山，直抵人烟稀少的海岸边之后再商量去路，以免再遇祸端。谁知还是遇上了下山的武林人士，而且听声音来看人数还不少。

待到距离近了些，才发现原来是武当山众人。

易天行远远瞧见二人，直接从马背之上飞身而起一跃到楚风面前，豪爽笑道：“这下山路上荒凉得紧，没想到竟能与楚少侠、李姑娘相遇，实在是一大缘分呐！两位不若与武当诸人同路下山，也好多些聊天解闷的人。”

“易盟主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们两个小辈又怎好拒绝。”楚风拱手一笑，策马跟上武当的队伍，李雁雪亦是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哈哈，楚少侠和李姑娘虽是小辈，却有一身侠肝义胆之风，后浪推前浪，以后的江湖还是你们年轻一辈的！”

“易盟主过誉了。”楚风道。

易天行为人豪爽耿直，向来是有一说一的性子，此时他既然要夸两人，那便放开了嗓子夸，全然不似张天师那般拐弯抹角。与他相处起来，倒是舒服得紧。

“有什么过誉的，本来就是如此！”易天行一笑，又将话题转向李雁雪，“李姑娘在英雄宴上拿出九花玉露丸此等珍贵丹药为江湖人士解毒时，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设身处地一想，若是我处在那般情况下，不得心疼死！李姑娘这等气度风骨，易某实在佩服。”

李雁雪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倒是丝毫不知道自谦一下：“那是！”

惹得另两人仰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