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渡江（1 / 2）

第174章渡江

“噗——”听到李雁雪这样说，楚风差点儿没一口水喷出来。“大哥哥，本侠女说得不对吗？”李雁雪奇怪地看了楚风一眼，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你想，如斯姑娘是藏香阁的花魁，吴御史又来这一带探案，然后……话本子里面不都这样写的吗？孤男寡女，才子佳人，日久生情……后来吴御史辞官回乡，没想到竟得知如斯姑娘被白朗威胁游江的消息，于是愤愤从家乡赶往广陵郡，结果遭到白朗暗算……如斯姑娘亲眼看见心爱之人被白朗害死却无能为力，每日以泪洗面……”

“打住打住。”楚风摆手止住李雁雪的话，“咳咳，雁雪，虽然乍一看你分析得挺有道理的。”

话还没说完，李雁雪就愤愤一哼：“明明就十分正确！”

“但是……”楚风眼睛瞟向一边，心虚道，“但是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哼，什么事？”

“卷宗上还写有吴御史的一些情况，上面写，吴御史前半生无字无女，年近半百时终于老来得女，因此对唯一的小女儿十分宠爱。吴御史称病罢官时，所写辞呈上面也提到说自己重病，希望能赶回家乡看看自己十岁的小女。也就是说，吴御史已经是花甲之年的老人了。”

就算那吴御史再怎么博学多才，许如斯身为花魁，年轻貌美，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又怎么可能对一个花甲老人心存爱慕？

“哦……”李雁雪闷闷地点头，“那真是奇了怪了，本侠女想不明白吴御史和许如斯究竟是什么关系？”

楚风摆手道：“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我两都是江湖中粗鄙武夫，发现不了其中联系也是正常。不若将此事记录下来，交给那些心细如针的文人看看，说不成能够看出些什么。”

“大哥哥，说好了不去找那老头子的！”李雁雪跺脚道。

“谁说一定要求助洪御史了？”楚风眼中透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或许可以写信问问她的想法。”

楚风想起了远在京城的杨若梅。

杨若梅能够与李雁雪一同被世人赞誉，当然不只是因为她的美貌，更由于她斐然的文采。只可惜后来杨若梅嫁给楚风，旁人诟病不说。就连楚风自己也会自嘲地觉得，委实有些浪费了杨若梅的才华。

而今楚风已有许久未和杨若梅联系了，楚风原以为自己一心想要找到女魅，绝情地离开杨若梅，应当不会有什么感觉才对。然而偶尔想起杨若梅时，还是会感觉心中微微作痛，思念如同蚀骨蚂蚁一般……

“谁呀？”李雁雪认真打量楚风的神色，嬉笑道，“莫不是京城中的若梅嫂嫂？”

楚风真心将李雁雪看做自己的妹妹，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点头实诚道：“自从离京寻找师姐，我便没有再和若梅联系了，现在接着查案的机会，正好写封家书回去。”

“唔，要本侠女说，你们男人真是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李雁雪没好气地白了楚风一眼。

楚风知道李雁雪是在埋汰自己将杨若梅丢在京城之中，一人独身去寻女魅的事。李雁雪身为女子，当然能够理解杨若梅一人在京城中独守空闺是何等孤寂了。

“你还小，自然不懂。”楚风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论年龄李雁雪比他小不了多少，但在他心里，李雁雪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般。

“那大哥哥，你给本侠女讲一讲？”李雁雪难得没有还嘴，一双眸子好奇地盯着楚风。

“讲什么？”

“嘻……当然是大哥哥和昆仑圣女，还有和若梅嫂嫂的故事啦。”李雁雪往前跳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面对着楚风一边说一边往后走，脸上两颗酒窝若隐若现，摆足了一副想听故事的八卦模样。

楚风无奈摊手：“这要怎么讲？”

“比如……”李雁雪眸光一转，“大哥哥明明深爱着昆仑圣女，为什么还要娶若梅嫂嫂？”

“你以为我愿意？身在楚家，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楚风回忆起被逼着娶杨若梅的那段时间，长叹了一口气，“若梅最初也不愿嫁给我这个没能力的京城纨绔，但她嫁入楚家之后，凡事都尽心尽力，更是替我这个不懂官场人情世故的纨绔谋划官途，同为身不由己的大家子弟，我又怎能对不起她？”

李雁雪蹙着眉头想了想，哼道：“如果是本侠女的话，当初一早就逃婚了！然后去和那昆仑圣女私奔，做江湖上一对侠侣，羡煞旁人！”

“雁雪你在江湖中自由自在惯了，又怎能明白我们这些世家子弟的苦处？我们就像是没有自由的笼中鸟一般。我这回离京寻师姐，都走到灵隐寺那种群山围绕的地界了，还不是被陛下给逮了出来？要真想远遁江湖，不被世人所扰，除非……”

楚风眼中又掠过一丝狂热的光芒，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继续道：“除非拥有剑仙前辈那般高深莫测的实力，亦或是像雁雪你一样，有一个实力高强又不对子女多加管束的爹。”

李雁雪眸中闪过各种复杂情绪，似有所触动。

楚风自嘲一笑：“我当然是不愿做那笼中鸟，但我现在又没有破除樊笼的能力，雁雪你说，该如何是好？”

李雁雪认真道：“唔……大哥哥那么厉害，虽然比起本侠女嘛，还是差了一些，但是本侠女相信你，总有一天可以做到的！”

“真的？”

“真的！”

“现在可了解我的苦衷了？”

“了解了解！大哥哥两不相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喂，雁雪，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讽刺呢？”

“咦？居然被你听出来了？”李雁雪做了个鬼脸，笑道：“算啦，不和大哥哥开玩笑了，情情爱爱什么的，本侠女压根儿就不稀罕！”

日暮西斜，光影一点点弱了下去。以往这个时候，洪承恩和他手下护卫小厮应当正坐在衙门偏厅中用晚膳，然而今日，楚风和李雁雪经过时，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大哥哥，今天这儿怎么安静得有些过了？那老头又外出走访办案了不成？可是就算是出去，平日里也会留一些人啊……”李雁雪偏着头，不解道，“该不会那老头公报私仇，扔下你不管了吧？”

“洪御史虽然官架子重了些，但应当不是这种人。”楚风摇摇头。谁知两人没走几步，李雁雪的乌鸦嘴就应验了。

“楚大人，李姑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听到两人的声音后，一个衙役急忙赶来。

“发生了何事？”楚风问道。

“今天楚大人才出城不久，洪御史就前往清河县了。洪御史派小的给楚大人带句话，说……”衙役生怕自己受到牵连，赔笑道，“洪御史说，朝廷派来查案的官员都在清河县汇合了，楚大人务必在日落之前赶到清河县县衙，否则……否则若是陛下知晓了楚大人擅离职守一事，恐怕会龙颜大怒。”

楚风的面色立刻阴沉下去。

他还真是高看了那位洪御史！

虽然清河县和广陵只有一江之隔，但现在已是日暮西斜，渡口哪儿还剩得了船只？何况烟波江江面宽泛，江水滔滔，就算遇到了没有收船的摆渡人，等到楚风和李雁雪一人二马渡江去，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再者，楚风每日在青楼当中厮混，有些时候回来就已是深夜，根本不可能在日落之前赶到清河县。

洪御史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