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从军？马都不会骑。（1 / 2）

第36章从军？马都不会骑。楚风听到赵隆昌毫不客气的警告，并不感意外，豪门子弟做官从军，大多都仰仗着自己背后庞大的家世，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视规矩于无物。更甚者，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败坏官场风气。

“将军放心，军法无情，卑职自当一心为国效力，不敢有丝毫非为。”

赵隆昌点了点头，他所管理的禁军，一向是打压官家子弟，多提拔的是无背景的人，用以平衡节制官家弟子。军中不比朝廷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种办法虽然粗鄙，但也行得通。

“第三甲的统领，想必你也认识，你暂且随我检阅军马，之后再回营任职。”赵隆昌缓缓的道。

楚风抱拳应答，站在了旁侧。

赵隆昌抿了口香茶，不紧不慢的向下座一白发银须的老者，继续问道：“老黄，最近军马的状态如何？”

那白发老者缓缓的起身，走上前，其容貌看起来衰老，但走路却极为稳健，俯身拱手道：“禀将军，马场共饲马四千零一十一匹，其中良马一千二百三十匹，千里宝马一百零九匹。最近除过数十匹病马外，并无其他大碍，个个皆是力壮气盛。”

楚风听着老人的朗朗禀答，对这白发老者精明的统计有些惊讶，能将这么多马儿分成甲乙丙丁，界线清晰。这在相马界，恐怕能与之比肩的没有几人。

老黄？楚风观察着老者的容貌，这莫不是黄老二口中说的他那老父亲？听黄老二说他父亲就是个相马大家，想必也就是此人了。老黄，黄老二，他们这一家子还真会取名。

赵隆昌对老者的回答，面色露出满意之色，连忙起身相扶道：“先生年迈，坐着说话即可，无须多礼。”

赵隆昌扶着老黄坐下，环顾了一圈周围众人，高声和气的道：“先生真当是伯乐在世，自先生来到紫烽大营后，咱们紫甲军的马儿，就像换了个精气神，个个健壮有力。要知道，行军打仗，这战马就是将士们的生命。管马向来都是朝廷的要职，也是个重担。先生的功劳和能力，我定然会向父皇禀报，在这小小的紫烽大营，倒是屈才了。”

赵隆昌说着，坐回首座，随即高声道：“来人，赏银百两，以慰先生辛劳。”

老黄面色并无多大变化，只是淡淡的低头道：“将军过奖了，草民只是尽之所能罢了，况且相马本就是我喜好之事，能任我之所好，草民已是知足，不求其他赏赐。”

“哈哈。”赵隆昌轻笑道：“先生此言差矣，军中向来是论功行赏，赏罚分明，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先生你对我紫甲军功劳甚大，赏赐是理所应当的。”

老黄微微点头称谢，便不再言语。

“走，众将领，随我去赏一赏，那一百零九匹千里宝马。”赵隆昌起身，对着周围众将领道，率先走下看台，其他众将领尾随其后。

看台下，黄老二见得赵隆昌和众人一起下了看台，脸色显得有些紧张，慌忙躲到了旁侧。但却突然一脸惊讶，面色心喜的对着赵隆昌等一行人叫道：“老黄。”

在场虽禁军护卫众多，但无人敢高声喧叫，只听得到马场内传来铁蹄踏地，咯噔咯噔的声音。黄老二这突然的一声高喊，让周围的禁军都猝不及防，目光一齐落在了黄老二的身上，赵隆昌也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转过身看着谁在喊叫。

“大胆，肃静之地竟敢高声喧叫，来人，给我拖出去！”不等赵隆昌开口，一禁军头目立即厉声喝道。

老黄被黄老二的一声大叫，先是怔了怔，随后看见竟是黄老二，微微皱眉，却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出声制止道：“且慢。”

说罢，拱手对着赵隆昌道：“将军，这是草民的犬子，来营不久，不懂体数，还请将军见谅。”

赵隆昌瞧了瞧黄老二，不在意的道：“既然是先生之子，倒也无妨，我还想着谁竟敢冒大不违，竟敢直呼先生之名。”

老黄晃了晃头，嘿嘿笑道：“我们父子，久居僻谷草屋，平日里既是父子又称兄弟，倒也觉得无妨。”

儒家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父要像父，子要像子。老黄这一句，既是父子，又称兄弟的话，尽惹得人笑。子直呼父名，这根本就是大逆不道，况这老黄身为人父说出这样的话，更显得不伦不类。

老黄一来，白发银须长者年大，二来，管理马场功劳甚大，赵隆昌对老黄的态度倒是始终恭敬。可是其他将领并不觉得他有什么能耐，一个乡野村夫罢了，识个马儿，就能受之如此待遇？这老黄一番不伦不类的话，更让他们冷眼暗笑，住在荒野的老怪连老幼尊卑都不知晓了，父不像父，和子嗣称兄道弟，莫不是昏了脑袋？

楚风初听虽也觉怪，但看其两人眼神流露出的神情，想来父子也是感情笃深，再仔细想想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口头上称兄道弟又如何？这种无隔无阂，肆无忌惮的恐怕才是真情实意的父子之情。难道在嘴上恭恭敬敬的叫声父亲，这才是孝子？否则就是不孝？

楚风想起了楚安和他之间的种种，心里微叹，同样是父子，他倒有些羡慕起黄老二来。

赵隆昌怔了怔，心里暗道这还真是个怪人，脸色不变，依旧笑着道：“罢了，既是先生之子，便随我同行。”

神情各异的众将领，听到赵隆昌既已发话，自然也不再说什么，黄老二快步紧跟着众人后面一同走向了马场内。

马场内，成群的骏马驰过，尘土随着马尾肆意的飞扬，这些马儿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都是无主之马。成群结队，跟着领头的骏马，跑起来相当随意，看起来好不快活。

老黄带着众将领，走近一处大马厩，厩内马匹众多，红鬃马、黑马、黄马、白马，颜色各异，神采各异，有的嘴里一直嚼着粮草，有的不时长嘶几声，像是在挑衅其他马儿。

众将领刚进马厩，旁边的马儿好像有些不安，铁蹄踏地，噔噔的响声不断，细长的马眼一眨一眨的，侧目盯着众人。

“这里的马，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良驹宝马，这样的上等好马脾气很是古怪，有的性子火爆，有的调皮好动，大家一会儿要小心点儿，驾驭时不可大意。”老黄对着众人说道。

老黄正说着，旁边的一匹红马，猛然仰头一声长嘶，嘶声震耳，铁蹄不断的踩踏着地，显然很是急躁不安。红马的长嘶一起，旁边的马儿也跟着长嘶，一时竟引得马厩的其他众马，皆齐声嘶叫。

嘶叫声一时连绵不断，众将领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种无主的野马发起脾气来，他们还真是没有办法，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都一齐看向了老黄。

“咻～咻～”老黄单手捏着干瘪的嘴唇，打了几声嘹亮的口哨，这些马儿，仿佛知晓人意一般，逐渐的停止了嘶叫。

老黄拍了拍那红马的脖颈，抚摸着暗红鬃毛，不紧不慢的道：“各位将军常年于马为伴，应该都知道，这马都是通人意的，不同的马，脾气都是不一样的，比如说这匹红鬃马，性子就较为急躁，要想驾驭它，难度不小。”

老黄顿了顿，带着头，引着众将领进马厩，边走边道：“我研究马多年，都说宝马配英雄，这厩里的宝马，各位要想驾驭，全凭缘份。人在选马，马同样也在择人。”

众将领听着老黄的讲解，目光从一匹匹马中闪过，他们虽不如老黄那样精通马术，但常年于马为伴，也略有见识，这厩内的马儿，看得他们眼馋。

“这是匹胡马？”正走着，赵隆昌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匹通体乌黑，四蹄却雪白的骏马问道。

老黄眯了眯眼睛道：“将军好眼力，这匹马是胡马中的王族血统，性子极野，颇有傲气。”

三言两语，已经说明了这匹马的难缠，赵隆昌听罢，却是目露神采，满意的拍了拍黑马的脖颈道：“不错，你这马中的王族，很和我胃口，就是你了。”

黑马鼻子喷了口气，晃了晃耳朵，对赵隆昌的动作不理不睬，脖子高扬，很是高傲。

“有点意思。”赵隆昌摇头笑道，抚摸了下黑马那顺密发亮的鬃毛，便亲自动手，拿起缰绳，准备拉去场内溜两圈。却又想起什么，停下了动作，对着身后众人罢了罢手道：“凡是随我来的，这马厩内的马，都随你们去挑，只要能驾驭的了，就赏给你们。”

众将领听得赵隆昌的话，心喜万分，这里的马均是宝马良驹，早就看得他们眼馋，得到了赵隆昌的允诺，各自都散开来，寻找自己的钟意之马。

楚风则是微微有些犯难，从小到大，因为他在楚家的不受待见，整日的贪玩作乐，故从来没有接触过马，根本不懂什么驭马之术，且想着这里的马，都是些烈马，更是难缠万分。

发愁之际，只好抓住了身边的老黄，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个老黄，，黄叔，你看这马厩里，可有性格温顺的马儿？”

老黄怪异的看了一眼楚风，摇了摇头道：“众人物马，都专找那些性格火爆的烈马，你要那温顺的马做甚？”

老黄问的楚风一时回答不上来，有些支支吾吾。

黄老二也恰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悄悄的低声问道楚风：“大人，你该不会是从未骑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