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天明(2 / 4)
“我叫炼狱杏寿郎!嗯!很高兴见到你!雪华!”男孩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有停过,这让雪华感到暖暖的,戒备也放了下来。
炼狱杏寿郎递过一杯热茶,雪华道谢接了过来,两个人坐在房间外面的木地板上,两只脚自然垂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昨晚是……”
“我父亲!他说你刚刚经历了灭门之痛,让我不要提起来!但是!我还是要说!昨天晚上,是鬼干的!有鬼舞辻无惨在附近出没的情报,于是我父亲还有几名队员进行了搜查,然后……就看到了你们一家!”炼狱杏寿郎说话声音也同父亲一样雄壮有力,阐述的是悲惨的事实,可他却仿佛未来仍有希望。
雪华不解:“鬼?”
“嗯!看来连这个也不知道啊!就是吃人的怪物!你们家人是被鬼吃掉的!”
小姑娘不说话。
她现在成了,佐久间家最后一个人。
总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一个人的感受,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生日,一个人努力,可事实上,真正成为一个人的时候,雪华发觉自己无法忍受孤独。
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明明失去是一个毫无暖意的家,为什么还是心痛地想要停止呼吸?明明没有得到任何认同和关怀,为什么还是在怀念逝去之人的脸庞?
可能是血缘吧。
她的拳头握起,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全身僵硬得如同晶体,滚烫浓烈的热量满腹溢出。旁边的杏寿郎满脸笑容,他继续说道:“这是什么?呼吸法吗?”
他的一句话惊醒了雪华,雪华反应过来,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紧张或者集中精力的时候,就容易变得很僵硬,而且,昨天晚上,地板上都结晶了……这是不是什么病啊?”
炼狱杏寿郎丝毫没有怀疑:“说不定是呢!”
“杏寿郎!”远处有人叫他。
杏寿郎同雪华说了再见,一溜烟消失在了玄关。
“雪华,你也过来。”
炼狱槙寿郎把雪华叫到茶室,面前是一张报纸,上面的标题赫然是“佐久间财团宅邸遭遇血案!钻石与人俱失!无一幸存”
雪华两眼发直,她盯着黑色的印刷大字,看着上面再熟悉不过的语言,有些许离神之感,字好似一个个飞了出来。
“钻石恐怕是幌子,其实是鬼。杏寿郎应该跟你说了。雪华,你是怎么想的?”
她艰难地将眼睛从报纸上擡起,温润的茶色眸子看向对面的炼狱槙寿郎:“炼狱先生,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我不想继续麻烦您,请问,要是想加入杀鬼的队伍,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小姑娘的发色极浅,似乎连发色都带着病态,通体雪白……槙寿郎这才想起,佐久间财团貌似之前有一个外国人赘婿,小姑娘应该是混血,长相恬恬淡淡,倒是一点儿没有外国人尖锐的五官。
槙寿郎看着身体稍稍有些肉感的小姑娘,要是没有鬼,她应该会过上衣食无忧的优越生活,继承家族产业,继续荣光下去……可惜了。
可她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就连雪华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如此肯定。
炼狱槙寿郎叹了口气:“我会把你介绍给培育师,从而学习剑技和呼吸法,之后去参加最终选拔,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鬼杀队剑士。”
雪华果断点头:“就按您说的办。”
第二天一大早,雪华就登上了去培育师家中的车。
槙寿郎先生说,手臂僵硬的问题,很可能是一种呼吸法,再加上地面结晶,很可能是岩之呼吸之类的,既然这样,就要去岩之呼吸的培育师那里学习。
雪华似懂非懂,她决定去试试运气。
临走的时候,杏寿郎领着小一点的千寿郎给她送行。仅仅用了一天,杏寿郎、千寿郎和雪华就完全混熟了。杏寿郎用极其开朗的语调告别:“嗯!雪华!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在鬼杀队里见面!”
雪华一直很羡慕能有如此开朗性格的少年,她也深受感染,脸上显现明媚的笑容,因为她感觉,只有比他更明媚,才能吸取他身上的光。
“嗯!到时候再见!”
岩之呼吸的培育师住在一大片山林之上。雪华找了好久,期间一直饥肠辘辘的,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山高耸入云,在山底下看不到山顶,山顶上弥漫着丝丝云雾,布满悬崖峭壁,岩石突兀地覆盖整山。
炼狱先生说鬼不能接触阳光,一点儿阳光都不行,晚上才是他们活动的时间。
雪华想起了“爸爸”。
他还活着么?雪华在山下意识到这个问题。
或许,不应该再想起他。那个有着红色眼眸、全身冷冰冰的“爸爸”。
已是黄昏,雪华望着高耸的山,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登上山顶,万一在夜晚地山林中遇到鬼,可能直接就丧命了,完全没有进入鬼杀队的机会。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她终于看见了那一个小屋子,还冒着袅袅炊烟。
全身早已累得虚脱,每走一步脚下都是极端的刺痛,好像行走在一根根竖起的尖刺上。好像从小到大,车接车送的缘故,她从未走过如此远的路程,脚底好像磨起了血泡,关节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弯曲。
她终于登到了山顶,坐在了小屋的玄关,等到呼吸平复下来,她用手摸了摸脸上的灰,希望自己可以看起来干净一点,脸颊的肌肉攒动,雪华在努力学习微笑,她已经绷了一路,不愿再像这样紧绷着。
敲了敲木门,没有人回应。
雪华有些疑惑,明明屋里面着着灯,烟筒里面有烟不停地冒,为什么没人回应呢?
她接连敲了三四回,仍然没有人回应。
雪华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没被允许进入这间屋子。她没有什么理由抱怨,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那便会有艰难之处,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换了个姿势,她把行李放在头部,直直地躺了下去。
今天晚上先凑合一下吧。山极高,空气明显比山下稀薄好多,雪华只能保持最基本的呼吸,温度也比较低,石头上落了一层淡淡的薄霜。
实在是太累了。雪华全身好像散架一样,身上到处是树枝和草叶划过的痕迹,双脚疼痛地无法动弹,她直直地侧身躺下映入眼间的是硕大的月亮。
好明亮的月光,好清冷的月光,和那天一样。
没过一会儿,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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