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厮磨(2 / 3)
雪华真的好累,她要支撑不住了。
身子再度前倾,她紧紧抱住那个头发散开、身材精实的男人,将脸深深埋入他的颈湾,鼻腔中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清爽而又干净。
“发生了什么?”富冈抱着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浑身发烫的雪华,他微微颔首,轻声问道。
雪华微睁迷离的双眼,只是瞳孔不知看向哪里,脸颊红得要命,她想了好久,才徐徐说道:“我不配呆在鬼杀队。”
富冈心里一颤,从不会辜负自己坚定意志的人,拼命将他从退却的悬崖边拉回的人,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我……我啊,放走了鬼舞辻无惨……”她苍凉一笑,“我爸没有被无惨杀死,而是变成了鬼……”
富冈的脸陷入了黄昏之色,他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怎么会变成鬼呢……我想不明白,那么阳光乐观的父亲,他总是对我笑,总是让我笑,他背我去山野,领我去海边,教我用肥皂水吹泡泡……带给我这辈子最美好记忆的人……那样好的父亲,怎么会变成鬼呢……”雪华双眼无神,口中说出的话语隐隐带着狠意,又似是无助呢喃,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即便听过父亲的解释,她仍旧不能释怀。
“我杀了他。”她的笑,不知是悔恨还是痛楚,释怀从未展现在她的嘴边,苦涩如悲歌,她没有力气哭泣,最想掩埋的记忆,在这个人的怀中,竟有勇气说出口来。
一遍一遍来过,一次一次悔过,一幕一幕忆过。依依不舍的,是脑中关于父亲美好的场景,她不愿就这样丢弃,试图紧紧抓住不让它们逝去,翩飞的记忆升至半空,伸手去够,够不到。
她好讨厌,现在的自己。
面对改变和残酷的现实,手无缚鸡之力,任由渺小的身体随波逐流。
“跟我回家。”
富冈义勇低头看着瘦弱的姑娘,他看向近似瘫痪的虚弱身体,无力的眼神,对一切生命的无力之感,生命在流逝,时间在消逝,那是他从前就切身体会过的,心脏在流血,看到她是这副模样,富冈恨透了自己不会说话的嘴。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估计只有把她庇护起来,在温暖之地予以露水。
雪华的样子像是开始恢复了神智,她将头撇开,淡笑着拒绝:“不。”
富冈义勇的手劲下意识加大,他的声线却依旧平静:“不跟我走吗?”
她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我太贪心了,总想得到你,我怕我得不到,到时候会更难过……我想要你,我好想要……”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尽管心底已经明晰,答案昭然若揭,可他心底害怕自己无法回应这份炽烈的感情。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现在,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美丽、善良、勇敢、洁净的姑娘,他默默守在身后,缩在小小的角落,已经足够足够。
本以为世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一切都在茑子姐姐和锖兔的逝去之后失去了色彩,身体连同心灵坠入深渊泥沼,挣脱不出,逃脱不掉。他恨透了弱小无力的自己,即便是现在,即便是这一刻这一秒。从来没有期盼世界再次出现五色,从来没有期盼过耳边充斥欢声笑语,从来没有期盼过明天如愿来到身边,他只想结束痛苦的生活,将鬼杀尽,沉冤昭雪。
或许从一开始,雪华就成了那束光。
“雪华。”
雪华努力擡起眼皮,望向眼前倒映在梦中的男人,她的发丝粘在了脸颊上,声音小小的:“嗯?”
“我也想。”
雪华呆呆地看他,梦里面的这人嘴唇一翕一合。
他说了什么?雪华揉了揉眼睛,使劲看向那人的脸。他越靠越近,呼出的气息温热湿润,扑向她的脸。
当那片柔软落到她的唇上,脑袋竟开始缓过酒劲来,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不是在做梦,从一开始就是真的!
是富冈……
她逐步深入,对面好似笨拙地停顿了一下,逐而翻转,是浓烈的水汽。
辗转反侧,分离。
“对于你父亲的事,我……”他闷声道。
没等他说完,雪华便堵住了他的唇,又是悠长的亲吻,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眼中布满烁光:“你说过,正是因为有支撑的东西,柱才是柱……我想,我从未缺过支撑前进的东西。”
她扯出一个笑容,现在仍旧是冬天,暖暖的笑却仿佛能融化冰雪,驱赶寒冬。她搞懂了,过往已逝,那便攥住现下。
雪华一直都很清楚,富冈会明白的。
他一直都是细腻温柔的人,即便从不在面上展示,但细致入微的举动全都渗透在每时每刻,那样冰冷与平静只是抵御悲伤过去的面具,他比任何人都厌恶死亡,比任何人都向往温暖,正是为此,才握紧那把刀吧。
一夜好眠。
雪华箍着富冈的胳膊,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这样睡觉姿势富冈难受不说,她睡觉还一个劲儿乱动,一点儿也不老实,不是拽着富冈的手臂到处滚,就是用力踢他的腿。
无数次想要把她叫醒。富冈义勇困惑了,自己到底是犯下了什么罪过,会产生和她并排躺在一起的想法?之前不是这样的,他记忆中雪华睡觉还是很老实的。
他看了一晚上天花板,眼下赫然出现了两个黑眼圈。
她动来动去的。富冈完全集中不了睡觉的注意力。
太痛苦了。
雪华头疼欲裂。她睁开眼,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便映入了眼帘,本来没明白是怎样一回事,盯着看了一会儿,那羽织使她回想了起来。
富冈在这里。
她有些记不清了,不过好在长大了些,她的脑中仍残存些喝酒之后的残象,快速将断断续续的片段重新组织好,她回忆起了昨晚——
脸颊烧了起来。
酒劲儿全消了,这次宿醉的后遗症是头痛,幸好昨晚睡眠时的质量极好,好长时间都没这样踏实地睡过觉了,她倒是可以承受这股子晕乎劲儿。
“富冈!我我我……我……”雪华反应过来,捂着脸退到了房间的墙角,已经没有什么面对他的脸面,她只想找个洞钻到地底下,然后再也不出现在地面。
“看样子你是没事了。”富冈扶了扶丧失睡眠的额头,冷着脸,他直直看着一旁不能自己的雪华,周身形成了压迫感极强的气压。
雪华自然是能感觉出来,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立即作出应对,先开始示弱,急忙解释起来:“富冈!我这次没有忘记,我全记着呢!我昨晚原本以为是在做梦,不过后来你亲上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不是在做梦了……诶诶,你别走啊……等等我!我的队服还没换……”
收拾妥当,她赶紧追了出去,见到黑着脸等她的富冈义勇,雪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摸了摸头发,眼神闪躲着看他:“富冈,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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