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葬礼花(1 / 3)
六千葬礼花
七月初六,七夕将至,中元也近在咫尺,这段时间京城里出了不少命案,闹得人心惶惶,生怕半夜会有莫名的敲门声。
这两天,宫中之人似乎比宫外之人更易受到惊吓,心中无愧的,自然是安安稳稳地过,而其余的,便是心思各异了。
太子妃冯青嫣便是这不得安稳的人之一。
京城一般从七月初七开始过中元节,也不晓得为何要把这日子跟七夕放在一起,冯青嫣在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这几日的雨还是没怎么消停,有点吵。
冯青嫣坐起身来,长发散乱着,也没心情整理,赤着脚下了床。
金玲也怕是睡熟了,没听到她的动静,更是无暇注意到被风吹开的窗户。
冯青嫣朝窗边走去,擡手想要关上窗户,却在潮湿的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金玲平时坐的地方。
“……金玲,金玲?”
喊了两声,却没听到宫女的回应,冯青嫣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不知是上前还是退后,就在此时,她的脚底突然被一阵湿润的触感侵袭,只此一瞬,就让她浑身陷入了僵硬,她颤抖着手,缓缓低下身,用食指探了探地面。
黏腻,只在家族祠堂里嗅到过的血腥味。
冯青嫣惊恐地向后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往后退了退。
闪电骤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蒙着面纱,衣服的白色却在夜里纯粹得嚣张。
掩在面纱下的容颜,看不太真切,但在微弱的烛光下,冯青嫣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对方柔和的面部轮廓。
这轮廓,是让她整日整夜不安的罪魁祸首。
“是……是你,那天杀了李……”
冯青嫣看着女子手上的扇子,撑在身后的双手不住地颤抖着。
“嘘——”
折扇一端轻轻压在冯青嫣唇边,白衣女子温柔道:“若是平时倒也无妨,可现在已经过了丑时,要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这不干净的东西,便要过来了。”
冯青嫣在短暂的恐惧之后,找回了一些冷静,朝女子问道:“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女子武艺高强,心狠手辣,在那日李侧妃死之时她便已瞥见过,一个能潜进皇宫的人,而今僵持这么久还留着她的性命,没将一切秘密捅开,必定是还有她的用处,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只要能将秘密守住,她做什么都愿意。
女子收回扇子:“我想要什么?太子妃心里不是早该有答案吗。李侧妃当日若是活着将她撞见的事情带出去,娘娘可知道,今日香消玉殒的,会是谁?”
“你是……哪一边的人?”
冯青嫣颤抖着说道:“若我答应,最后,你能不能保证让太子走得干干净净,绝无转圜的余地?”
白衣女子听闻,都不免得笑了一声:“娘娘比我还要心狠。”
冯青嫣擡起头,一双眼睛里的雾气衬得她有些无助,但与之相反的是她语气中的决绝:“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活,不是吗?”
白衣女子微微侧目:“看来,我与娘娘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知几次电闪雷鸣过后,当冯青嫣从女子的话中回过神,眼前已经再无任何人影,只留下躺着地上的金玲。
她愣神了一会,沉下一口气,高声惊呼道:“快来人啊——”
转眼天亮了,雨还是没怎么停。
“又死人了。”
涂筱看着眼前的银秋。
银秋颤颤哆哆着道:“肯定是那个人!多谢莫姑姑昨日让我偷偷出来,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涂筱笑了一声,没做什么回答。
银秋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毕竟昨夜死的人是太子妃的宫女,而太子妃与李侧妃相隔那么近,再加上她那日所见,怎么想死的都该是她。
“你想活下来吗?”
涂筱问她。
银秋看向她:“姑姑……”
涂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你想,自然是有办法的。”
这个从小就眼观六路的丫鬟立马会意,朝后退了一步,跪在地上,朝涂筱磕了三个响头,嘴中说道:“从今以后,银秋就是姑姑的人了,姑姑要我往前,就算到死,我也绝对不退后一步。”
涂筱摆手道:“起来吧,让外人看到了,怕是要起疑了。”
虽然这四下根本无人,但自己“姑姑”的身份摆在那,谨慎一些,自然是好的。
银秋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恭敬地半弯着腰,却没再说什么感谢的话,而是朝涂筱问道:“姑姑要银秋做什么?”
涂筱听闻,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七月初七,宫中出了两起命案。
一起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女遇袭,另一起倒也很巧,李侧妃的贴身宫女遇袭。
而前者出事的时间是在黎明之前,后者却死在了午时,并且,死在了李侧妃门前。
而自七月初五出事以来,李侧妃的院落便被禁军严格把守,太子妃也被暗卫保护着,但最终迎来的却是两具冰凉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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