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6)(1 / 2)
精神病院(6)
那是一个正在被啃食的女人,压着她的怪物没有身躯,由很多只手和很多张脸缝合而成,面容最清晰的脸有三张,它们大张着布满利齿的嘴,恶狠狠咬在了女人的身体上。
它们在分食人肉,而被分食的那个人在大叫。
每尖叫一次,身体上的肉都会被怪物吃掉一部分,女人还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即使落入死局她还是渴望活着。
胳膊上的肉被生生撕掉,她能听到怪物咀嚼的声音,咕叽咕叽,那声音就在耳边,这一次她死死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剧烈到灼烧灵魂的疼痛在身体里不停发酵,她死死咬着唇,不肯泄露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明白,正在分食她的怪物“看不见”,它只由声音驱动,没有声音,它就锁定不了猎物。
可是!可是!真的是太痛了!
女人最终还是发出了声音,微弱且短暂的一声,但足以让怪物重新锁定它的猎物。
更为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的感官被啃食地七零八落,刚才的忍耐只得到了最坏的结局,疼痛将她的理智和力气一齐抽走,她无法再忍耐,只有放声尖叫。
四肢,躯干,内脏,然后是头颅。
女人被分食地只剩下了头,她停下了尖叫,它也停止了,可应该是太疼了,她又叫了起来。
这一次,怪物的利齿咬上了她的头,咔嚓一声,她死了,被吃地干干净净。
杨天赐和禁悬一直静默看着屋内,不是不救,而是她们明白,这个副本里的活人只有他们八名玩家,但那个女人不是玩家里的任何一个。
她会是谁呢?幻境?梦魇?还是......某个人的过去?
两人都看明白了,那个怪物能听声辩位,在它咀嚼的时候她们轻轻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杨天赐恍惚一瞬,在女人临死之际,她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她应该万分熟悉的脸。
那是她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是我的过去?还是我的未来?”
杨天赐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未来那就说明她会死在这里,而且会死得很惨,如果是过去,那为什么如今的她还活着?
人死还能复生吗?
禁悬微微皱眉:“这栋楼里的时间不对劲,应该融合了其他时间线。”
杨天赐:“也就是说,在这栋楼里,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
禁悬没有立刻回答,望向走廊尽头挥洒出来的阳光:“或许不止这栋楼,整个影世界,都是混乱的时空。”
杨天赐瞳孔微缩,这样一来,她们岂不是随时都能遇到过去甚至是未来的自己,本就扑朔迷离的任务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断掉的钢琴声又流动起来,这一次琴声不再忽远忽近,似乎就锁定在周围几扇门内。
杨天赐侧耳倾听,最终确认了琴声的来源。
左手往前第五扇门,钢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符文依旧在门上织成一张金色的网,杨天赐小心翼翼打开了门,门后的场景没有丝毫血腥,堪称静谧优美。
日光洒落在一片残垣断壁间,四面的墙壁只剩下了角落里的两面,房梁露出钢筋水泥成了一个“厂”字,周围都是吞噬人心的虚无。
唯一的地面上却有一架琉璃般晶莹的钢琴,不知名的花束盛放在钢琴周围,随着优美的琴声缓缓摇晃,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是如此梦幻。
但禁悬和杨天赐无法忽视那个坐在钢琴前,正在演奏的身影。
她一身雪白,白色的肌肤,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衣裙,她与雪同色,又远比雪冰凉刺骨。
修长的指节宛若精灵翻飞跳跃在黑白两键,流畅的音乐缓缓流动,她弹了多久,她们就听了多久。
禁悬和杨天赐都不认为她是一个幻影,相反,她是整栋建筑里除她们以外唯一的生灵。
一曲毕,白色身影起身谢幕,她始终背对着她们,但就在这一刻,她们听到了她的声音。
“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这一曲可还喜欢?”
她转身,白色的眼瞳平添了一丝非人的诡异。
杨天赐和禁悬没有贸然答话,只静静看着那道身影。
无津微微勾唇,一步踏出已经和她们面对面:“你们无需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很喜欢你们,好几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能听懂这首曲子的客人,我怎么会伤害你们呢。”
话说到这份上......
杨天赐挑了个最想知道的问题礼貌询问:“请问您是?”
无津伸出食指,点了点唇:“你们来到了我的领域,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的,领域?”
“这里是p4区域,而我是p4区域的领主。”
她笑着,雪白的光落在同样雪白的眼瞳,更显冰凉。
杨天赐:“p4区域,那下面的那些是......”
无津真诚担忧道:“自然是维持区域运转的养料,你们一路上来,它们没有伤到你们吧?”
“没有。”
“那便好,两位客人,你们还未回答我的问题,这一曲你们可还喜欢。”
这一次没有犹豫,禁悬和杨天赐给出肯定的回答:“喜欢,这首曲子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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