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要飞天(2 / 3)
真无聊。
严自得掀开眼皮:“是你又猜错了。”
毫无新意。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猜测,同样的结局。
应川孜孜不倦选择右边,严自得开始怀疑他有恋右癖,康蔚持之以恒左脚进门,对此严自得找了个合理解释,这是她想要辞职离开这个鬼学校的隐蔽抗议。
至于自己如何发现,纯粹是因为闲的无聊。
他上课从来不听,只趴在课桌上从底下看世界:他看见三十双不抖的腿,规整有序,像笋一样插入泥土,也看见一双hellokitty袜子,偶尔随着抖腿的频率晃动,这是应川,最后才观测到康蔚进门的规律。
规律,生活布满规律。
科学家观测星体,而严自得观测高119班。
“同学们,这周我们来学习旧世纪俄国诗人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康蔚点开悬浮屏幕,调出课本。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同学们打开嗓子跟着朗读。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应川接了个话尾就见缝插针讲小话:“哎哥,生活欺骗了你你咋办?”
严自得从不跟读,这玩意儿太傻,再加上他差一天才十九,还处于能装就装的年纪,他惯用此方法标榜自己的特立独行。
应川声音很轻,但在朗朗书声中依旧显得突出。
严自得对这类问题态度向来一致,他难得正视应川,嘴角翘起:“当然是凉拌啦。”
应川好好学生追问:“怎么个凉拌法?”
严自得故作高深:“道法在心,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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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时针转向六点整。
康蔚吞下最后一个音节,她毫不停留,果断收起屏幕:“放学。”
前后不过一秒。
同学们起身,稀稀疏疏开始收拾书桌,严自得动作最快,书包拉链一下没动,里面装得全是过期货,他手一提脚一迈就飞去三里远。
此时天空早已变红,红得压人,低年级同学率先放学,黑压压片成乌云,跟红色的天颠倒着,仿若倒垂的雨。
严自得踏进阴雨里,甫一钻进,那红色阳光便劈头盖脸扑下来,他被刺得直眨眼。
应川在身后叫他:“严哥去哪儿呢?”
严自得伸手遮住红光:“去直面我惨淡的生活。”
嘻嘻,骗你的。
严自得走出校门,右转走三十五步来到悬浮列车站,这是他最近重新审视自己生活后摸索出来的规律。
从家出发到第一个站台要走三百步整,列车会飞过三块不同色系的风景抵达学校,他下车,再走三十五步就抵达校门最北端。
六点零五。
三三号悬浮列车抵达站台,这是严自得回家的唯一路线,但今天他并没有搭乘这辆,相反上了后面那辆四四号车。
车上人不多,大多都是死气沉沉的上班族,左边靠窗那个男人严自得上周就见过他。
地中海,秃顶处覆着假发,但热衷于开窗,上回就因为开窗将假发吹到后排乘客脸上对其连连道歉。
但严自得想这人最该道歉的其实是自己的噔亮脑门,怎么能让其在寒风中瑟瑟暴露十分钟?
今天看起来状况还好,上班族只降半窗,假发这次稳固,在微风中屹立不倒。
严自得按照惯例坐到最后一排,他打开手机调出最新一张图片,屏幕上赫然是幅火箭设计图,上面他标注了进程,最新一笔他批注道:
进程99/100,只差点燃。
现在他就是去检查自己的装置,以确保明天计划的正常执行。
严自得的火箭计划一年半前就开始计划,建造厂他定在海边,海平线一览无余,跟他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如出一辙。
严自得从来不是什么奋斗小子,相反他行事懒散更颓废,生活由他亲自写下千万张一律的纸,他一页页翻过,翻多了便疲惫,于是他决定在十九岁前撕碎。
他当然看过旧世纪的书,明白这叫什么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但他想自己倒也不算呻吟,相反他一声不吭,认为这是生活的惯性,是无聊透顶的副作用,甚至他都是背着所有人哼哧哼哧自己伟大升天计划。
列车模仿水母姿态游过一刻,站台到站,严自得下车,今天他心情够好,走前还给了秃顶大叔温馨提示。
“大叔。”
秃头大叔捂着头顶看他。
“明天风大,记得下班时不要摇下车窗。”
火箭建造厂在岸堤上方,严自得在拐角处用几块废木板搭建挡板,建造厂十分简陋,但好在算大,能容下一个半的严自得和那架身长两米三的粗糙火箭。
火箭旁竖着一块纸板,上面被人用蓝色颜料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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