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讨厌你(2 / 3)
安有看他神色更加凝重,这下神情局促些了,他问道:“怎么了?”
严自得没有回答。
安有抿紧了嘴,开始思索自己之前的话有哪些不对。
他总以为自己很了解严自得,但明显现在的严自得和他所认为的严自得产生了微妙的错位。
他想了一下,试图补救:“严自得,你就是我心中的第一顺位。”
严自得睫毛颤了下,他叉住土豆,没有吃,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刺入的动作。
噗呲、噗呲。
白刀进土豆泥刀出。
安有为土豆默哀了一秒,又继续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情况从现实来看基本上都不会发生,所以我才都说选你。”
“如果真要按现实情况来说,一一姐会游泳,我可能不会先救她。孟一二还太小,应川身体又不好,我会优先救他们。当然,要更现实一点的话,我其实会直接报警,叫来n辆警车,发动全世界公民一起来救你们。”
最后一句是俏皮话,安有惯用的手段,就像西餐盘边那抹小花的点缀——不必要,却能让菜肴显得更精致可口。
可惜严自得并没有心情去感受这朵花,他将土豆球叉扁作土豆泥后才问道。
“那我呢?”
“砰!!”
周四,安朔再度引爆一场爆炸。
许思琴从窗边探头:“安朔!你怎么又搞爆炸!”
安朔继续套着自己灰不溜秋的大褂:“老婆你好!”
紧接着他叫:“安有!”
安有没有吭声。
他看向严自得,眉心很浅地蹙起,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严自得很莫名地笑了下,窗外安朔依旧在叫安有,但他没有放出安有的使用权。
他敛下眼睑,插科打诨的话过后,他终于吐出些真实的疑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呢?”
安有没有停顿,他回答得太自然,像是这个问题就只有这么一个标准答案。
他告诉严自得,瞳仁黝黑,神态郑重万分:“因为我不想要你死。”
为什么不想要他死呢?是因为需要,还是因为可惜,亦或是什么单纯的本能。分明是那么一个具体的问题,为什么到最后安有给他的还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严自得终于抬起眼,他看向安有。
很严肃的表情,真挚的神态,像他此时吐露的话都必须为真,要不然就会招来天打雷劈的后果。
微拧的眉头都让他浑身显得都有些紧张,严自得突然就失了再探求的性质,他勾了下嘴角。
“你爸爸叫你。”
“不用管他啦,反正他叫不了多久就要停。”
果然,没过一会儿安朔就停止了叫唤。
见严自得神情自然后安有也跟着松懈起来,他又将一个土豆球叉进严自得碗里,另一个放进自己嘴里。
咀嚼着,舌头在土豆与语言中打绊。
“严值得,以后有什么想法你直接告诉我就行,好不好呀?”
严自得也叼入一块土豆,之前的土豆泥早已凝固在餐盘上。
他说:“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安有点脑袋,努力将密度颇高的土豆下咽,他咳了下,严自得给他递来一杯水。
楼上许思琴开始拉起提琴,还是那首天鹅湖序曲——她只在双数日练琴。
安有猛喝一口:“严自得。”
严自得应了声,但思绪却逃兵似的开始躲藏,他想来安有家小半个月,许思琴拉的永远都是这一首。
引颈就戮的天鹅,垂死的天鹅。
严自得每回听只感到一种伤悲。
“你刚刚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以后你有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其实我对待感情和生活真的有一点迟钝和笨蛋,只是说现在我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是在一些突发情况时我可能处理的还不是很好。”
“嗯。”严自得回应他。
他又想起在单数日,这通常是安有练琴的日子,在第一天他就说过自己小时候很讨厌练琴,但不知为什么长大了他却开始主动练琴。
许思琴在旁边也劝他:“小无,不想练了就不要练啦。”
但安有还是架起琴弓,半张脸都藏匿在提琴后,他晃了晃身体:“没关系,今天我正好无聊。”
紧接着他便开始笨拙拉起小星星,严自得从锯木头听到音符连成一个曲调,从基础音阶再过渡到拥有旋律的曲目。
安有像是后知后觉补上了童年的什么遗憾。
于是在这周周三,车祸再一度发生在a环路口的下午,他宣布自己要开始着手练习天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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