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我的礼物(2 / 5)
安有瓮声瓮气:“才没有。”
“不是你叫我套上的吗,怎么还哭了。”严自得停下手中动作,伸出指尖抹去他眼泪,“你反悔了?”
安有紧咬着嘴唇,又被严自得轻轻掰开。
“不是的,”安有急急说,“我想和你永远一起,你把我锁一辈子都好,非常好,特别好。”
“我们就算这样过也很好不是吗?”安有问严自得。
他拖着链条扑进严自得怀抱,链条在地板上划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又问:“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严自得终于反应过来,安有在今天,在新一年,他想送给严自得的礼物是他自己。
“喜欢,很好。”严自得抱着他坐在床边,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又说,“抬起头。”
安有乖顺仰起脑袋,睁着眼睛,很坦率问:“你是要亲我吗?我们今天可以干一票更大的吗?我都准备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要你拉开抽屉都会有的。”
严自得只是轻轻啄了一下他嘴唇。
“你喝醉了。”
从醒来开始,安有就反常得厉害。他时常走神、时常露出纠结的表情,又偶尔流露出一种痛定思痛。安有总是背着严自得的眼睛做下决定。
严自得问不出、猜不到,只能像绞刑架上的犯人那样等待绳索缩紧。
“没有醉。”安有说,“我不会醉的,我只是、我只是有一点难过,有一点纠结,有一点害怕。”
好多个一点,一点一点,汇聚起来也能变作海啸。
他像要确认什么似的,不断向严自得抛出问题。
“严自得,你不会再死了对吧?不会再放弃自己,不会再抛弃所有人。”
“严自得,你现在是不是感受到很幸福了?今天所有人都因为你而聚集,你能感受到很多爱了吗?其实很多时候,哪怕我们假装幸福,也能在假装中感受到一丝真实的幸福。”
“严自得,其实只要这样保持下去,就能十年、一百年,永远都这么好,对不对?”
“不对。”严自得轻声否定了他所有提问。安有话说得越多,他心中那个猜想便越发明确。
安有想让他活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不对。”严自得伸手抹去他所有眼泪,十分冷淡告诉安有:
“这一切幸福都因为你存在。如果没了你,我就会去死。”
“……”
安有哑然,他嘴张了又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最后嘴角很可怜耷拉下去,说严自得你真讨厌。
他说:“我们不要说死,死是一个很庞大的字,它没有那么轻飘飘,我会难过,小胖会难过,一二会难过,所有人都会难过。”
“可那时我已经死了。”严自得十分平静。
“死很轻巧,严自乐就是那么跳下去的,扑通一声,血流尽了,就死掉了。我当时去跳河也一样,死只是一个瞬间,一个眨眼而已。它不沉重,仅此而已。”
安有的脸色变得惨白,月光也变得惨淡,他看向严自得,眼睛不再下雨,嘴里却一直在反驳。
“不是的。”
“是这样的。我只是因为你而珍贵,你离开了我就不再存有任何价值。”
“不是的!”安有声音猛得拔高。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几声“砰”,是烟花在空中绽放。
“砰。”
“砰。”
烟花绚烂,火树银花。
零点已过,新年伊始。
“不是这样的。”安有音量又陡然降低,他委屈巴巴揽着严自得脖子,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我方法有错,让自己在你这里占比太重了,对不起。”
“严自得,爱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安有想,他认为的爱是勇气,是支撑人前进的无限动力,就像父母之于子女那样。爱应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严自得在此时显得无比冷静。
窗外烟花依旧,一簇一簇光影闪过他脸庞。安有看着他明暗交错的脸,心里止不住发酸。他又去咬嘴唇,严自得很耐心帮他解救出来。
严自得说:“在我决定自杀之前,我就有想过,希望有个人能希望我不会去死,但这句话我没有跟任何人说,甚至都没有祈求所谓的上帝,因为我知道我肯定会死,我一定会在十九岁之前死掉。但很奇怪的是,在我决意去死的时候,你出现了。”
“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熟悉,所以哪怕你说话和行动多么无厘头,我都可以接受,你让我感到安全,像我们认识了很久那样。”
“你是个很容易将爱说出口的人,但我与你恰恰相反,我没办法表达爱,表达恨对我来说更轻松。比起说喜欢你,我更擅长说讨厌你。但这不对,所以我愿意为了你练习说喜欢。”
“安有,我明白我们之间这种情感是爱。”
安有抬起头亲亲严自得脸颊,像小学生拿着印章在课本上“啪嗒啪嗒”盖图案似的,一个接一个吻落下来。
严自得捏住他双颊:“不要像小狗一样。”
安有好委屈:“我就想当你小狗不行吗?我很爱很爱你。”
“那为什么总是要推开我?让我去接受一个没有你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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