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谋划（2 / 3）

甄氏愁容满面，徐妈妈已经收拾了地上的残片，重新倒了一杯茶上来，看了一眼甄氏垂下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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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几乎是一口气跑回漪兰居的，她将门关的紧紧的，平复了心情才拿出那条串珠，盯着好一会，才凑在耳边晃动了手腕，是那个声音，清脆的金铃声后是一串玉石的叮咚声，耳边响起的声音都加速着心跳的频率，她脸色苍白说服自己，一条珠串也不代表什么，毕竟这条珠串也不一定是那日推她的人的那条，再说了，她只是听到了铃声，也未必是推她的人戴着的，再再再说，或许真的是她误会了，只是混乱中有人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宝儿若有所思：“可是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玉李没有说话，她看着宝儿天真的模样，不是没想过和宝儿争一争，毕竟她和表哥在一起也好多年了，比宝儿多的多的多，可是感情这种事不是先来后到，而是你情我愿，与其让大家的关系都变了质，不如她潇洒点退出，她和宝儿还是好姐妹，也还是表哥最疼爱的表妹。

虽然宝儿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可在谢淮序的极力要求下，她还是在府里修养了好几天，这期间，肃安府迎来了天大的喜事。

“什么不像？”

二皇子的气性已经不如刚才，坐下喝了一口茶，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说说看你的主意。”

男人名唤张巷，是二皇子的左右手，他略有思忖，抱拳道：“三皇子能娶明家的姑娘，不如二皇子您也娶”

谢淮序不动声色地目色一沉，在宝儿抬眼看来时，装作无意轻抚她的脸，他没有直接询问宝儿那天听到的铃声是否是这种，不过是不想她多思多虑，如果可以，今后他希望她一直是刚刚在杏花树下窗栏边看丫头踢毽子的模样。这股架势并不能使谢淮序生怯，他依旧平淡自如地坐到了他下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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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张开手臂，语声娇软：“只是蹭破点皮，李大夫真是神医，擦了他的药都不疼了。”

如今大局已定，玉鸾即便担心三皇子的将来，可也不能在此时泼冷水了。

宝儿嘻嘻笑着，在他放下她时蹭过了他的袖子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什么东西？”她拉着他的袖管往里瞧。

可在她拿到那条珠串时，谢淮序也查到了那种样式的珠串，是新品，用料精细，价格不菲，整个京城只有四串，其中一串就送在肃安府，并未写明是谁拿了那条串珠，他合上珍宝阁的账本时，眼底森冷一片，把一旁的老板看得一哆嗦，一直到谢淮序离开，都大气不敢出。

“圣人倒是没说，陈家主进了京。”谢淮序直视着他，目光淡漠。

陈霁早已听闻此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在战场上厮杀也从不眨眼，今日一看，还如此的丰神俊朗，眼中的满意更甚。

二皇子快意喝道：“好！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若是这次事成，就当你将功补过！我再赏你一座大宅！”

谢淮序冷然道：“是吗？听说陈家太君一向宠惯家主，对于家主的要求无有不一，倒是没听说家主被掌控的传闻。”

她用十指轻轻蹭了下宝儿的脸颊轻快道：“你这么会说话，那请你在这些礼物中随便挑一样，我送你。”

“二姐姐莫要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玉李正经说着。

从来被甄氏看不起的殷氏，如今在贵妇圈子里也坐上了中间的位置，被簇拥着，各种奉承赞美，甄氏的心里就像煮沸了的酸梅汁，咕嘟咕嘟直冒着泡，快把心肺都烫坏了，还要保持着雍容华贵的姿态，含笑待客。

张巷道：“之后的东池宴.”

整个房间都安静极了，应该说这座宅院都十分安静，仿佛只有陈霁一人住着。

谢淮序回去漪兰居时，宝儿正坐在窗边趴在窗栏上看着院子里的婢女比赛踢毽子，她还充当裁判给她们数数，窗户的左上角刚一直杏花伸在前头，刚好落在宝儿的头顶，见荷花暂时落后，她娇嗔着取笑：“荷花你最没用了。”

花片片下飞风弄蝶，宝儿两靥生花，正是春色迷人眼。

二皇子喝道：“你是不知道我是要娶萧霜序的吗？明家的女人也配！我不会娶明家的女人，但是也不能让老三娶明家的女人！”

甄氏再度竭力压下心中的讶异，太夫人的反应竟让行曦猜中了，她忙是道：“母亲不必这样迁就那小子”

太夫人轻叹一声，了然于心：“她们母女自有算计我不去管，但她有一句说对了，就算我去请了皇后娘娘做媒，也未必能将宝儿嫁出去，何况真嫁出去了，序儿不死心，还是后患无穷，倒不如给自己兄弟做妾，妾室不能抛头露面，也能断了他们见面的机会，伦理上说不定能死了那条心。”

玉李的大喜事，虽然这里府里的人都不欢迎宝儿，但宝儿还是过来跟她道喜，见她来了，玉鸾和行曦也很识趣的离开了，走之前，行曦看向一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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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处，宝儿看到了谢淮序，她大概是趴跪着，立时跪直了身子，愈发动人心弦地唤了一声：“兄长！”

玉李耸耸肩：“坦白了又如何，不过徒增别人烦恼罢了，不坦白，我烂在肚子里，这件事没人知道，以后我还可以继续潇洒。”

宝儿也顺着她惊喜道：“真的吗？”

她这一刻才深切感受到，嫁给皇子的莫大尊荣，淡然一笑：“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三皇子了？我一直以为你”

陈霁笑了一声，自顾饮了一杯酒：“想必侯爷能来，已经十分清楚宝儿的身世。”

“谢二皇子。”

宝儿掰着上头黄豆大笑的金铃皱了皱眉：“像也不像。”

宝儿道：“那天听到的好像除了金铃的声音还有玉石碰撞叮咚的声音，清脆之下很是空灵。”

谢淮序摆摆手，径直走进屋里，宝儿果然是跪着的，他微微拧眉：“膝上还有伤，怎么还跪着。”

“二皇子明鉴，属下也不知当日她们会换了斗篷，这才绑错了人。”

上好的端砚直直飞来，砸在下边人的脚边，价格不菲的砚台就碎了两半，站在一旁的男人不敢露出心疼的模样，立即跪下：“二皇子请息怒。”

夜已深，偌大的豪门宅邸，下人都散了，烛火将残，在晃动的烛火下，有人不请自入。

院子里的婢女们全都停下了动作，毽子稳稳落地，吓得跪下行礼。

谢淮序静静看着他，逐渐冰冷。

太夫人摆摆手，显见的已经很是疲累：“罢了，你回去吧。”

陈霁指着面前的酒壶：“这是上好的佳酿，是我颍川的特产，侯爷不尝尝？”

谢淮序依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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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玉鸾走了进来，玉李惊诧：“二姐姐没走？”

陈霁皱紧了眉急切道：“当年的各种情由，侯爷不知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当年我被家族掌控，是有婚约在身的，如何能接她们母女回去，这才将她们安顿在凤凰城，谁知宝儿她娘”他羞于言齿，但谢淮序听出了他的怨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