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心意(2 / 3)
那次的事后,宝儿一直躲着他,不知该怎样面对他,今日却听说他就要离京上任去了,她终究还是赶了过去。
这个答案几乎与宝儿心目中的答案不谋而合了!虽然她有隐隐的感知,可真当别人说出来时,她还是被震撼了,震撼过后,又苦恼起来了,撑着脑袋愁眉不展。
幼宁推她上车:“还能去哪,跟你兄长告别啊,总要在他离京前见一面吧!”
“彦希,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你,要嫁给你的,可是却食言了。”
宝儿更是一头雾水:“知什么?”
婳月挑了下眉,漂亮的眼睛在宝儿脸上转了几圈。
玉李要来送谢淮序倒是正常,但是行曦也来了,连玉鸾都诧异了,所以也跟着来了,她看着行曦居然一改往日的清高,眼底藏着若有似无的羞涩:“表哥,你要保重。”
宝儿眉眼担忧:“如果二皇子对婳月是真心的为何不帮婳月脱籍呢?若是温中丞当真还喜欢婳月,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一声惊呼吓得宝儿回过神,对上幼宁兴奋的目光,她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摇头:“你刚刚说谁啊?”
幼宁凶巴巴地瞪着宝儿,婳月意味深长看着宝儿甜美的笑容中藏不住的讨好,抿嘴一笑,拿起一块,在宝儿灼灼的目光下细嚼慢咽,幼宁巴巴看着,咽了咽口水,不争气地问道:“现在我能吃了吗?”
她似乎说服了自己,可当马车停下,幼宁拉着她下车时,她又犹豫胆怯了:“或许兄长已经走了呢?”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亲手做了一盘糕点装好,还在雕花木盒上扎了个蝴蝶结,拉着幼宁去给婳月送礼。
谢淮序离开后,宝儿每日都和幼宁在一处,一来自然是她们在琅嬛阁,二来也是宝儿的私心,和幼宁在一起,每日都能见到陆乘渊,见到陆乘渊就能听到河州那边的消息陆乘渊人精,自然明白宝儿的心思,故意只说河州的灾情,只字不提“谢淮序”三个字,每每都要宝儿忍不住问他,他才悠哉悠哉将谢淮序的所有事倒出来。
“我们快走!”幼宁拉起宝儿就跑。
宝儿虽然开窍了,可这个窍开得却让她更加烦心了!她是立志要和谢淮序成为亲兄妹来着!怎么能对谢淮序有非分之想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太可恶了!“他跟你挑明说他喜欢你了?”
幼宁道:“他被外放抚州了,虽说是个五品官,可那里的五品官和杭州那种地方的五品官又不是同日而语的了,他也挺可怜的,本该在京城大展拳脚的,如今被外放,连媳妇也没了。”
宝儿心里一痛,连忙安慰道:“不会的,以你的才能,一定很快就能回京任职的!”
幼宁看着婳月离开的背影,老气横秋地摇着头:“温若里这苦命的男人哦。”
沈彦希痛苦地闭上了眼,自嘲一笑:“所以,只能这样了是吗?”他此刻心中的悔痛,没人能够了解,那日他不该失去了理智,或许宝儿至今也不会了解对他的感情,或许就这样将错就错,他能带走宝儿,那么假以时日,他总是能让宝儿爱上他的,可这一切,都让他亲手毁了。
而陆乘渊的信刚到,玉李的家书也到了,南宋习惯地从信差手里拿过玉李的家书,熟练地拆开,熟练地回了一句“一切都好”。
谢淮序已经走了进来,光华疏朗如清风皎月般轻易挑起了园中闺秀们的意动,明明搅动了这一池春水,却犹自浑然未觉。
幼宁还在说什么宝儿已经全然听不见了,她只听到谢淮序今日回来了!
“然后呢?”沈彦希痛苦地看着她。
她和幼宁显然已经是牡丹亭的常客了,而教坊妈妈自从知道她是侯府的小姐,幼宁是金家的小姐,对她们是奉若上宾,已经不需要再女扮男装,可以从侧门大方而入,因着她们去了,婳月也可以免了许多应酬,幼宁出手也大方,这么一来倒是几厢欢喜了。
那个什么“我们是兄妹”的自我催眠,压根不管用。
“侯爷回府了!”外头有人高喊一声。
“他不是那样的人!”宝儿急切地反驳道。
沈彦希仿佛被重锤锤重,又狠狠将他的心撕扯撕碎,他几乎不敢也不愿去想宝儿这声急切中代表了什么含义。他刚刚那番话的确起了挑拨之意,可他没想到.他很艰难地扯起一抹笑:“嗯,他是你的兄长嘛,高高在上,人中龙凤,得圣人重视,怎么会将我们这种小地方来的人放在眼里。”
宝儿走到他的跟前:“我想.我该来送送你。”
婳月眼中轻盈的笑意顿时消散了,又成了一派的清冷,淡淡道:“我知道了。”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唐突了你,那天,吓到你了对不对?”沈彦希目光深情地看着她。
幼宁贼兮兮地笑着:“那你以为我说的谁呢?”
幼宁长长叹一口气:“宝儿啊,你还是太单纯了,感情的事哪有不是一就是二的呢。对了,沈彦希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意思?”
幼宁气呼呼地揽过糕点盒,占为己有。
谢淮序了寒气逼人地暼了他一眼。
这种羁绊让她心安,让她雀跃,所以,她今日来了,带着一种沉默的宣誓,自觉已经和玉李拉开了很长的距离,此时再看玉李上赶着的模样,她丝毫不觉得嫉妒,只觉得快意,一种看跳梁小丑的快意,而且更愿意看着玉李对着谢淮序趋之若鹜,她甚至希望玉鸾也能主动些,这样胜利的果实才会更加甜美。
宝儿就那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感觉到大家都在看她,身上已经沁了汗。
可恶!她本想装傻来着,却被幼宁将了一军!可她又立刻琢磨过来,对呀,既然他也没明说,她就当无事发生,一如以前,还把他当哥哥不就行了!这样以后见面也不会尴尬。
宝儿觉得这实乃上策!高高兴兴从幼宁手里夺过一枚糕点,吃了。
对,还有那个自以为天下男人都爱她的叶宝儿。
***
“堪比醉仙楼的大师傅手艺。”婳月称赞着。
谢淮序面色立刻就是一沉,他清楚看出宝儿那一笑一声中,看来是想当那日无事发生了,心中那无可名状的愤怒夹杂着委屈陡升,别过眼去,拂袖上马。
沈彦希苦涩一笑:“我总想着跟你道歉,好在你来了,今日一别,恐怕我再难有回京之日,也好,总是能见你一面.”
玉李最先打打破了沉默,笑道:“宝儿你也来送表哥吗,我本想喊你一起来的,只是怕你近日心情不佳,不愿出门。”
宝儿半晌才反应过来,谢淮序这句是问她的,抬起脸,一眼看进了谢淮序深邃的眸光中,平静无波。宝儿就有些失落,心里倒是有许多事想说,也有许多事想问,可是说什么问什么,好像都不合时宜。
食盒一打开,那诱人的香味精美的品相立刻就吸引了幼宁,幼宁忍不住伸手,被宝儿无情拍了一下,然后又笑眯眯看向婳月:“婳月,你尝尝。”
幼宁道:“今日你家侯爷就要回府了!这消息前两日就送到了,因着这宴会早前就定下了,所以太夫人才未曾改期。”
宝儿呆了一瞬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温柔的沈彦希,在他的注视下,她点点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春风乍然吹响了廊下的金铃,她回过神来,嘴角已经扬了起来,心中似乎有无数的金铃摇撼着发出清脆欢快的声响,她忽然想起昨日在婳月那听到的曲子里的一句词“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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