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三合一（4 / 5）

趁着姑娘们一处说笑，甄氏勾着唇角走到了太夫人身边的秀墩上，自怀中拿出巴掌大的小本，翻开给太夫人看：“母亲，您瞧，这两位是御史大夫和中书令家的公子，您还瞧得上眼吗？”

宝儿静静坐在一边，觉得自己看出了一点苗头，甄氏以大姐姐为傲，却又有些忌惮二姐姐，或许这就是她们姐妹面和心不和的原因？

这近乎炫耀的愁眉，让太夫人眉心一皱，她轻抚着玉鸾的秀发，道：“那不如等过了年，请这两位郎君过府，叫她们姐妹自己见见。”

“姐姐那枝，那枝比较花朵比较大！”小舟站在梅花喊着指挥。

这样人人求还求不得郎君，玉鸾却不太为玉李高兴，宝儿还真是糊涂了。

太夫人连忙道：“三皇子真是有心了，快请了人去花厅喝杯热茶，好生招待。”

宝儿也一呆:“你看不出我在生气吗？”

只是那沈彦希开春就要进京参加科举了，届时信一事只怕瞒不住，宝姑娘若是生气怎么办？＊＊＊

她将宝儿的惊诧看在眼里，组织了下语言:“朝露嫂嫂是长在祖母身边的丫鬟，从小大哥哥就很喜欢她，十六岁那年听说女子及笄就要说亲了，要放回家去成亲，大哥哥急着向祖母讨了她，伯母以为只是做个通房，也没说什么，没想到大哥哥非要明媒正娶，祖母起先也是不愿意的，只是朝露的祖上对明家的祖上有过一饭之恩，祖母信奉因果，见大哥哥又那样坚持，不久就同意了，伯母为此大病了一场。”

宝儿心里一顿，为什么她觉得兄长的声音有点……有点难过，是错觉吗？

“温，温中丞！”

这时外院的管家在门外求见，徐妈妈让他进来，他弓着身低着头恭敬道：“太夫人，三皇子府里来人了，送了些新年礼物来，太夫人二位夫人，和几位小姐都有份，还有一份请柬，邀请家中小姐元宵节前往梅园赏梅。”

元日，谢淮序依旧要进宫陪圣人焚香，幼宁一早就约了宝儿玉李去郊外赶集，三人兴罢而归，幼宁又想去相柳茶馆买糕点，茶馆里的人正聚在一起，面色凝重说着今早在茗茶巷发现的一具艳，尸。

“姑娘，你又热了？”

宝儿还问道：“刚刚是什么声音？”

忽然宝儿觉得秀发一松，飘泄而下，就见谢淮序在一旁的首饰摊上看似随意地挑了一只片珠樱花的发钗，给了银子，然后扶着宝儿的发髻，细细插上。

殷氏立刻摇着头：“那，那还是不急的好，我瞧玉李也没那个心思，她那个心思都在你们表哥身上。”

宝儿吞了下口水，觉得兄长厉害极了，又有一点同情那个男人，只有一点，然后就飘之脑后了。

玉鸾眉间微促，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算了，何必让母亲跟着烦忧。

“穿这个要去哪？”

宝儿问道:“二姐姐这样冷的天，怎么在这里？”

宝儿脸颊一热，不去看玉鸾戏谑的目光:“他……他说怕我受委屈？”

那面上露出的轻松，是在这间堂屋不曾见到的。

玉鸾此时却道：“若是你不喜欢，就先收着，等有机会再还回去就是了。”

宝儿不服气地回头:“你这样粗心，到你手里的梅花能有几朵能用？”

宝儿低着头余光见他刚刚搂在她腰间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半晌才缓缓垂下，她莫名心里一紧，感觉自己有点过分，很过分！

“你哥哥当初年少无知执意要娶一个丫鬟为妻，如今怎样，在同窗同僚跟前连头都抬不起来！若不是你爹爹位居吏部侍郎，连我也要被看不起！你若是再不能高嫁，我”说着，甄氏红了眼，一阵抽泣。

宝儿注意到甄氏方才的欢喜全然消失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刚刚称赞那两位郎君的话此刻都好像变成了笑话。

玉李顺着宝儿的目光看过去，说道:“那是因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

宝儿一阵慌张强装镇定：“没，火炉太暖了。”

他朝宝儿伸出的手顿时被谢淮序拧住，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叫声更加凄厉了，引得所有人都来围观。

她就要把被褥往宝儿身上裹，被宝儿推开了，荷花这下真的奇怪了:“好好的去看灯，怎么回来这样热？难道长安的灯会是用火烤的？”

可是隔壁好久都没有动静，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坐的也很板正，丝毫没有暧昧之势，直到幼宁都贴累了，才听到温若里开了口。

“不是……”明明之前她和兄长之间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好像蒙上了一层阴霾，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强打着精神，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行曦连忙安抚：“阿娘，这事急不得，三皇子最近与各臣子来往密切，定然是动了夺嫡的心思，一旦走上这条路，便是条不归路，您又何必先担忧起来。”

“啊……”那石墩墩本就是斜面的，宝儿的身子顿时失了重心。

宝儿先是僵了一下，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啊，连笑容都变得轻快了。

陆乘渊愣在那，顿时消极极了。

长得再如何貌美又有何用，如今上门提亲的还不是寥寥无几。

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一出了门，寒风一吹，荷花立刻清醒了，跟在宝儿身后去了肃安府，清醒了她就觉得她家姑娘从昨晚开始就莫名其妙，连小舟都察觉到了，举着宝儿的手道:“姐姐，你的手心出汗了，这么冷的天，你热吗？”

玉鸾玩味地挑起宝儿的下巴颏儿：“咦宝儿，你想什么呢？怎么脸这么红？”

行曦拿着名牌一看：“这不，连宝儿和小舟的也想到了。”

不是别人，正是谢淮序，他身边的花娘子被幼宁的泼辣吓到了，正紧紧揪着谢淮序的衣袖。

“无耻！”幼宁没忍住，流下眼泪怒骂一声，转身跑了。

宝儿张了张嘴，也从玉鸾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不屑，可是各方面都要顶尖的郎君啊，她的脑海蓦地跳出谢淮序那张冷峻的脸，脸腾地烧了起来。

玉李拍了拍宝儿肩：“发什么愣呢？”

这已经是第五封了，南宋早已不会感到惊讶，反而从今日侯爷和宝姑娘只见的古怪，看出些端倪来，也就能解释为何侯爷不把沈彦希寄来的信送到宝姑娘手里了。

宝儿反应缓慢，不可思议道:“……所以，兄长是认错人了？”

荷花扶着宝儿坐在梳妆台前，强打着精神，前院的掌事姑姑就来请安了:“宝姑娘，今日是除夕，您该过府去给太夫人请安。”

宝儿脸蓦地一红，连忙用手帕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