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2 / 3)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云霄,震动着宫殿的梁柱。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摄政公主宁令仪,而是皇帝,是这个庞大帝国名正言顺独一无二的统治者。
诏曰:
“朕承天命,御极万方,今开国立朝,混一宇内,无复南朝、北朔、西羌之分。国号曰新,纪元太初。自太初元年始,与天下更始,休养民力,诏令天下赋税,减半三载!”
旨意一出,殿内群臣面面相觑,皆面露惊疑。
改易国号,实乃翻天覆地之举。然众人转念思及新帝赫赫武功:结束百年纷争,一统南朝北朔西羌,开创这万里江山,如此不世功业,确需鼎革立新,方能匹配。
一念及此,那惊疑便化作心潮澎湃,尽皆垂首,由衷拜服。
消息传出宫外,更是万民欢腾!减税三年,这对于被战争压得喘不过气的百姓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恩典!
“另,开太初元年恩科,广纳天下贤才,朕将亲自主持,遴选栋梁,共治盛世!”
这道旨意,给了天下读书人无限的期盼。
“赏赐群臣,三军将士,依功绩各有封赏,普天同庆!”
一系列安定人心的举措颁布后,宁令仪微微停顿。
殿内的气氛依旧热烈,但一些敏锐的臣子隐隐感觉到,皇帝似乎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果然,宁令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新朝肇建,气象维新。为示与旧弊彻底割裂,前朝宗室爵位,自即日起,更易为前朝遗爵,普降一等承袭。”
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宗室的脸色微微变了。
但这还没完。
宁令仪继续道:“所有前朝遗爵,世袭递降。亲王之子袭郡王,郡王之子袭国公……以此类推,三代之后,爵位自动终止,子孙编入民籍,与庶民无异。”
“嗡!”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世袭递降,三代终止?!
这简直是刨了宁氏宗室的根!
彻底断绝了他们世代享受荣华富贵的倚仗!
“凡前朝遗爵,愿从事士农工商各业者,官府可给予便利与初始扶持,令其自食其力,为国效力。”
宁令仪的话音刚落,宗室队列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再也按捺不住,冲出班列,指着御座:“宁令仪!你……你好狠毒的心肠!你这是要绝我宁氏宗祠!你父皇,你弟弟尸骨未寒,你便如此对待自家骨血,你就不怕天下人唾骂,不怕祖宗降罪吗?!”
他一带头,其他几位宗室也纷纷出列,情绪激动地斥骂起来。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这是过河拆桥!”
“我等乃天潢贵胄,岂能与贱民等同?!”
“你还是不是宁氏子女?你个贱人!”
“这天底下竟然有你这等断绝自家血脉之人!?你不得好死!你早入地狱!”
登基大典之上,瞬间乱成一团。
宁令仪高坐御座,冕旒后的面容看不真切,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那几个宗室骂得最凶,几乎要冲上御阶之时,全身甲胄的禁卫军手持兵刃,鱼贯而入,将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宗室毫不客气地押了下去。
整个过程,宁令仪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了,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皇帝登基的第一把火,就是要烧向这些寄生数百年的宗室身上!
她宁令仪,竟然真的敢不认宗室,亲手废了她自己的宗亲一族?
接下来的半年,一场针对所有宗室的风暴刮起。
有司雷厉风行,将那些平日里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罪证确凿的宗室下狱论罪,家产抄没。
没有明显罪行的,则严格执行降爵和世袭递降令。所有超出朝廷规定份额的田产、店铺、府邸,一律收归国有。
期间,并非没有地方宗室试图反抗,甚至串联想要起兵“清君侧”,可这些零星的叛乱,在兵锋正盛的新朝大军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很快就被扑灭。
太初元年过半,南朝延续百年的宗室,被宁令仪彻底瓦解。
从此之后,世间少了数万个蛀虫。
可旨意,唾骂,随之而来。
“她对自家骨血尚且如此狠绝,何况我等?”
这样的低语,在官场、在士林私下流传,带着深深的忌惮。
高楼之上,拓跋弘听着看守士兵带来的零星消息,脸上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笑容。
宁令仪啊宁令仪,你果然如此。
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你这皇位,是用至亲的血,用无数的人头,铺就的。
如今,你终于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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