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2 / 2)
魏州城下,战况惨烈。
硝烟与尘土混合,笼罩着残破的城墙。北朔骑兵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城墙,箭矢如蝗,密集地钉在城垛和盾牌上,投石机抛出的巨石不断砸在城垣上,留下累累伤痕,碎石飞溅。
城下尸骸枕籍,破损的云梯、燃烧的冲车散落四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守军依仗城防苦苦支撑,伤亡惨重,但无人后退,嘶哑的喊杀声、垂死的哀嚎声、兵刃的撞击声汇成一片。
中军大帐内,拓跋弘听着前线战报,眉头微蹙。
远处传来的轰鸣和喊杀声隐约可闻,帐内烛火因地面的震动而微微摇曳。
南朝守军的抵抗意志之顽强,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本预料,面对西羌与北朔的双重压力,宁令仪为求尽快摆脱困境,即便不割地,也会在谈判桌上做出更多让步,比如开放互市、给予巨额岁币之类。
他便可借此大大削弱南朝国力,肥壮自身,同时让南朝向西羌流尽最后一滴血。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南朝求和的使者,而是魏州守军更加疯狂的抵抗,以及探马带来宁令仪不计代价疯狂北上的消息!
“好,好一个宁令仪!”拓跋弘放下战报,竟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竟是一寸都不肯让,还要反咬一口!她难道真不怕我与她拼个两败俱伤,让西羌捡了便宜去?”
帐下心腹将领忧心忡忡:“大汗,南朝援军旦夕可至,魏州守军死战。我军若想强攻而下,即便成功,也必是伤亡惨重,实力大损。届时,西羌若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为区区一城一地,赌上国运,是否……”
拓跋弘擡手止住他的话,目光再次投向舆图,帐外,又一波进攻的号角声凄厉响起,旋即被更大的杀声淹没。
他何尝不知其中风险?
可河朔之地一旦拿下,南朝便如自家后院,可随时探访自取,这诱惑太大了。但宁令仪此刻也拿捏住了他的命门,此刻与南朝死磕,若让西羌得利,确实得不偿失。
“她这是算准了我不会跟她拼命……”拓跋弘低声自语,眼中复杂变幻,既有被看穿算计的恼怒,更有对其决断与魄力的佩服。
她成长的速度,越来越惊人了。
这天下为棋,同为棋手,绝不能相让。
沉吟良久,他做出了决断。
“传令前军,攻势加强,做出不惜一切代价的姿态,让宁令仪知道,我就是要不顾一切拿下魏州,看她如何应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冷硬。
“待她反应后,再传信给她,说我可以暂缓攻势,甚至可以与她谈谈,只要她拿出足够的诚意,我北朔的兵马就可按兵不动。”
他终究还是不甘心放弃到嘴的肥肉,试图在退兵前,做最后一搏,榨取最后一点利益。
他心知肚明,宁令仪既已摆出全面反击的姿态,这最后的讹诈,恐怕也难以如愿了。
但总要试上一试,若她怕了,那他就赢了。
兵不厌诈,宁令仪,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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