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2 / 3)
“你说什么?”
薛成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鸣作响,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倾覆。
他向前踉跄一步,死死抓住案角才勉强站稳,“陛下突围后失踪?落入北朔之手?王振!一万大军护驾!你!你竟敢……!”
滔天怒火瞬间吞噬了薛成的理智。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王振咽喉:“万死?万死岂能赎你之罪!我现在就要剐了你!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去死!”
王振闭上眼,涕泪横流,痛哭流涕,竟引颈就戮:“末将知罪……求大将军赐死!末将无颜苟活……”
“大将军息怒!”
帐内其他将领也被这惊天噩耗震得魂飞魄散,但见薛成暴怒欲斩王振,纷纷抢上前阻拦。
“大将军!此事蹊跷!拓跋弘突然出现,兵力悬殊,非战之罪啊!”
“王将军已尽力血战,身负重伤,麾下儿郎几乎殆尽!岂能再斩壮士?”
“当务之急是确认陛下安危,设法营救!阵斩大将,于事无补,反损我军士气啊大将军!”
“是啊!陛下洪福齐天,未必有事!或许是暂时失散……”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谏,帐内一片混乱。
薛成的剑尖剧烈颤抖着,他看着跪地请死浑身是伤的王振,又看向周围一众面带悲愤与焦虑的将领,心中痛极!
他非要一剑劈了这人不可!
可他不能乱!
他是北伐军的统帅,陛下若真有不测,他就是这支大军的定海神针,他绝不能先乱!
王振!王振!他心中怒斥。
“啊!”薛成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挥剑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巨响,楠木案几被硬生生劈掉一角,木屑纷飞。
长剑拄地,薛成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起来……都起来。”
他目光扫过王振,半响才道:“你的罪暂且记下,如今……非是论罪之时。”
他想了很多,多到难以诉说,又似乎只想了一点,一瞬间就有了决断。
“传令!八百里加急,分三路,将此事秘报京城首相王大人、沈相、农相及玉太妃!措辞需谨慎,只言陛下遇袭,暂时失联,我军正全力搜寻!不得妄议生死!”他必须稳住朝堂,绝不能先自乱阵脚。
“传令全军!自即刻起,各军收缩兵力,固守现有要点,尤其警惕北朔方向!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亦不得后撤半步!”
“加派十倍斥候!给我盯死北朔军动向,特别是拓跋弘本部!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西羌残部继续清剿!仗还要打!仗必须打下去!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陛下失踪,北伐大军群龙无首,外有强敌北朔虎视眈眈,内有西羌残部未靖,朝中更是暗流汹涌……
他必须撑住,必须稳住这艘即将面临惊涛骇浪的巨舰,直到京中传来明确的旨意,或者直到他确认最坏的消息。
帐内众将凛然领命,气氛凝重如铁。
每个人都明白,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
消息终于也卷到了王猛子的军中。
日前,围攻他的北朔大军已退,他还有些许猜测,这拓跋弘又要做什么。
却不想,今日。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军!不好了!北朔那边都在传,说陛下在鄯善城兵败……已薨……拓跋弘那狗贼带着陛下的圣体回王庭了……”
“还说、说要以北朔大妃之礼下葬……”
薨?陛下死了?北朔大妃?下葬?
这些字眼单独看他都懂,他也听见了传令兵嘴巴一张一合,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段荒诞绝伦的话。
“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猛子一把揪住传令兵的领口,几乎将他提离地面。
“你再说一遍?!陛下怎么了?谁敢咒陛下?老子撕了他的嘴!”
传令兵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是真的,北朔人都在说……他们退兵了……打着幡擡着棺材走的……”
“棺材?”王猛子像是被这个词烫到,甩开传令兵。
他在原地转着圈,踩着地上的血泊和尸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那是陛下!是带着咱们从明州杀出来的陛下!她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在拓跋弘那种货色手里?这一定是计!是陛下的计谋!是为了骗拓跋弘退兵!是为了让咱们能放开手脚,赶紧把西羌王那老狗的脑袋剁下来!”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对着周围同样被消息惊呆的部下们吼道:“对!就是这样!陛下肯定早就金蝉脱壳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咱们的好消息呢!咱们不能乱!谁乱老子砍了谁!”
他抢过亲卫手中的水囊,狠狠灌了几口,用袖子粗暴地一抹嘴,眼神迷离几分后,又重新变得凶狠。
“老子才不管那些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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